大乔皱了皱娥眉,家中的丫鬟仆役多是乔家陪嫁过来的,平日里也都是一副大家风范,如今这样慌慌张张倒是不多见,当下也有些担忧,连忙赶了过去。
可惜,在看到浑身是血的孙策之后,大乔再也无法镇定了,一路小跑来到近前,带着哭音的问道:“这是怎么了?阿策是怎么了?”
鲁肃也是一身血迹,平日里儒雅的微笑也不见了,哆哆嗦嗦的说道:“夫人,是···都是我的错!我···”情绪激愤之下,鲁肃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大乔连忙叫人去遍请名医,一边把鲁肃拉到一边,厉声说道:“鲁子敬,你完完整整的给我说一遍!”
鲁肃这才如此这般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大乔狠狠的瞪了鲁肃一眼,正要说话,却听到旁边的丫鬟翠荷欢呼了一声:“夫人,老爷醒了!”
大乔来不及说鲁肃,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跪在孙策身边,柔声问道:“阿策,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啊!”
“大···大乔,我恐怕是撑不过去了···你,你···”
大乔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哭道:“阿策,你不要吓我!你若是···你让我和绍哥怎么办啊!”
孙策微微一笑,却牵动了伤口,咧了咧嘴,说道:“没事,有仲谋还有阿母在,他们会照顾好你和绍儿的,大乔,我,我对不起你,不能继续陪着你了···”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悄不可闻。
“阿策,阿策!不要啊!”大乔嚎啕大哭,整个孙府乱成一团。
鲁肃看着混乱的孙府,神情说不上是懊恼还是悲伤,一个劲的喃喃自语:“我这是干了什么啊?我这是干了什么啊?”···
孙策遇刺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吴郡,一时间人心惶惶,孙权,孙尚香,以及一众文武全部齐聚孙府。
孙权倒是还能沉住气,可是孙尚香就沉不气了,一众文武也是面有忧色。
没过多久,几人的母亲,吴国之母也姗姗来迟,这位一手教导出三个儿女的老人一脸忧色,倒是没有太过惊慌,镇定的问道:“权儿,策儿如何了?”
孙权恭敬的说道:“母亲,孩儿不知,供奉还在诊治!”
孙尚香眼圈通红,低声说道:“母亲!大哥他···”
吴夫人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大哥不会有事的!“
看到吴夫人如此镇定,众文武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不在慌乱。
吴夫人看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子敬,究竟是怎么回事?”
鲁肃疲惫的把经过说了一遍,连连自责:“夫人,都是肃的错!我不该让主公一人···”
“好了,子敬,此事非是你的过错,你不必自责!”吴夫人当然知道自家孩子是什么脾气,也知道鲁肃是江东文臣中的后起之秀,未来怕是还要靠他和周瑜一众支撑起来,也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安慰起鲁肃来。
然而鲁肃依旧觉得愧疚难当。
正在众人焦虑间,房门打开了,孙家供奉的郎中走了出来,吴夫人第一个迎了上去,问道:“孙先生,我家策儿如何?”
孙姓郎中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老夫人,你···还是准备一下吧!老夫···无能为力了!”
老夫人一下的瘫倒在地,孙权也觉得一瞬间犹如被雷劈中了一样,至于孙尚香,已经晕了过去。
大乔憔悴的走了出来,低声说道:“母亲,叔叔,阿策,有话要说···”
吴夫人终于恢复了一下精力,一挥手杖,沉声说道:“权儿,随我进去!”
一众文武则是在一旁窃窃私语,所有人眼中都透着浓浓的担忧。
孙家已经死了一个孙坚,如今又是孙策,短短几年之间,孙家男丁没了一半。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众人全都担忧起来,不知道江东下一个主公会是谁?公子孙绍还年幼,若是孙策···众人似乎已经看到了江东内乱不断的景象。
孙权跟着吴夫人走进了带着浓浓药味的屋子,孙策虚弱的趴在**。
看到吴夫人和孙权,微微扯出了一个笑容,低声说道:“母亲,二弟,我恐怕是撑不过去了,以后,江东就要靠二弟了!”
“二弟,你要记住,如今中原曹操一家独大,实难抵挡,我江东又是内乱不断,山越屡屡侵扰,如今更是和东瀛小国勾结一处,你今后定要和汉中结盟,先平内乱,在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