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此时已经被军卒抬了回来,医官看了一眼伤势,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三位将军,恕老朽直言,少将军伤势太重,我也无能为力了!”
夏侯渊一把抓起老头子,说道:“什么?你说什么你这个老混蛋!你快救救少将军啊!”
老头力气哪里比得上夏侯渊,被夏侯渊勒的上不来气,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张辽连忙解围,老头这才得救,不过他倒是不计较夏侯渊的举动,只是苦笑道:“老朽实话实说,少将军的伤势确实太重了,老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给少将军包扎一下,若是少将军能挺到明天,或许还有希望,若是···”
夏侯惇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一直在暗恨自己为什么没能看好曹昂,此时声音沙哑的说道:“那就劳烦老人家了,务必要尽全力救治少主!”
医官默默的叹了口气,说道:“老朽尽力而为!”
曹昂是被伤到了胸口,所幸有锁子甲,所以马超那一枪只进去个枪头,可饶是如此,还是差一点捅破曹昂的心肺,如今心肺虽然没有受伤,可是却流血不止。
汉代有没有伤口缝合这一说,因此曹昂此时依旧是昏迷不醒。
好在老军医医术高超,包扎一番,在灌了几碗汤药之后,后半夜的时候,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看到四周的众人,曹昂似乎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当下微微一笑,说道:“元让叔叔,我可是时日无多了?”
夏侯惇虎目含泪,颤声说道:“少主莫要说这不吉利的话,不会有事的!”
曹昂微微一笑,道:“叔叔莫要骗我了,我自己的情况,我很清楚,劳烦叔叔给我取来笔墨,我要给父亲留下遗书!”
夏侯渊终于忍不住了,呜呜的哭了起来,一个七尺大汉,此时哭的像个孩子。
张辽也是满脸悲痛,虽然自己是新降之将,可是对于大公子的人品也是极其赞赏,此时也是感同身受。
夏侯惇取来笔墨,曹昂艰难的撕下一块衣襟,颤颤巍巍的写了一会,这才把遗书交给夏侯惇,轻轻的说道:“叔叔,请务必比将此书信交给父亲,就说,曹昂不孝,不能···”话音未落,头一歪,已然归去。
夏侯惇仰天怒吼:“马超小儿!吾与你势不两立!”
是夜,曹军三军缟素,满营悲痛。
兵法常说,哀兵必胜,确实没错。
曹昂的死,直接刺激了三军将士,曹军一时间都如打了鸡血一样,第二天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攻下了平昌,夏侯惇更是亲自斩杀了武艺稍差的马岱,用他的头颅祭奠曹昂。
马岱一死,彻底刺激了马超,马超带着庞德,二人硬是凭着五百兵力杀出重围,投奔了驻守北海的太史慈,而曹军随后也是和太史慈派出的追兵厮杀一阵,两面留下数百尸首。
许昌城中,曹操独自一人躲在书房,看着儿子留下的绝笔,老泪纵横,突然间,曹操抽出倚天剑,一剑斩断书案,大喝道:“马超小儿!吾不杀你,枉为人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