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神秘的住宅后,库柏行走在多索雷斯的大街上。这地方他也不是没来过,但此次以这样的缘由出现在这里,还是让他感觉有些意外。不过,这里熟悉的阳光与热闹的环境很快就让他把心中的疑虑抛到焚风热土去了。他的目光虽然扫视着四周的琼楼玉宇,但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的狩猎计划。作为佣兵的他深谙规则的重要性,不管是多索雷斯的市长,还是那神秘“派对”的主办人,他都不想得罪,因此他必须在动手时谨慎一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库柏踱步经过了一家酒吧。当他往酒吧内无意瞥了一眼的时候,阿戈尔佣兵停下了脚步。他看见,空无一人的酒吧里,柜台后站着一位黑短发的黎博利少女,正在百无聊赖地擦拭着空空的酒杯。若不是在她身后的酒柜旁还靠着一把巨大的镰刀,她和一般的酒保也没有什么区别——才怪。
“这小姑娘挺漂亮的,不过等会儿,好像有点眼熟……?”库柏一边念叨着,一边打开了终端,翻阅着自己的信息库。“找到了……是她没错了,拉菲艾拉·席尔瓦,‘真正的玻利瓦尔人’某个中尉的女儿,还是曾经反抗桑切斯市长的老潘乔的养女……哈,老潘乔做事太头铁,招人恨是正常的,有人想花钱买他家人的命也是有的,不过这些都和现在的我没啥关系就是了。”
库柏收起终端,突然心生一计。他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离开了窗前。
拉菲艾拉——或者说,“羽毛笔”,正在柜台后擦拭着酒杯。酒吧现在刚开门营业,并没有什么顾客,偌大的厅堂里空空荡荡的,不过她并不在意,毕竟这家酒吧本来就是哥哥给她临时安排用来避避风头的去处,她在这里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完全没问题,但她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就是了。
“吱呀——”双扇门传来了被推开的声音,拉菲艾拉抬起头看去。来者看不出兽类的特征,似乎是个阿戈尔人,但更令人在意的则是他踉跄的脚步和含糊不清的呓语。看来,今天的第一位顾客是个醉汉。在早上就烂醉如此,在泰拉的其它城市可能并不多见,但在多索雷斯,这般醉生梦死不过是再常见不过的人生百态之一而已,因此拉菲艾拉并没有在意。
“请问……”
还未等拉菲艾拉说完,那醉汉就一屁股坐在了柜台前的圆凳上,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道。他半睁着眼睛,艰难地抬起头来,冲着拉菲艾拉傻笑了起来。
“嘿嘿,美女,陪我……喝、喝一杯,怎、怎么样?”他断断续续地说道。看来,这个人确实是醉得一塌糊涂。
“呃,客人想要点什么?”拉菲艾拉带着为难的神色继续问道。她虽然本能地抵触这样的客人,但毕竟酒保兼调酒师是自己现在的工作,对工作服务的对象来说,个人的好恶并不重要,因此她仍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看着眼前的醉汉。
“什么,都、都行!给我露、露一手吧!美女!”醉汉语无伦次地嚷道。
拉菲艾拉默默地点了点头,弯腰从柜台下依次拿出了几个金属和玻璃的物件以及一个酒杯。接着,拉菲艾拉把这几样东西摆在距离醉汉较远的位置,然后转身从酒柜上拿下了几瓶酒。
醉汉不再吵嚷,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黎博利女孩。
“先生有兴趣来一杯现调的鸡尾酒吗?”拉菲艾拉问道。
“好,好!来,来!”醉汉像个看马戏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手。
拉菲艾拉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熟练地开始了操作:将倒入量杯里的各色酒品连同从铁盒里夹出的冰块依次放入事先准备好的雪克壶,接着她用洁白的手指盖住雪克壶,用双手将其巧妙地握紧后,开始了摇晃。雪克壶在拉菲艾拉的手中俨然像是沙锤一样的乐器,伴随着她纤细手臂的上下摇晃,发出有规律的清脆声响,回荡在酒吧的四壁之间。醉汉看着眼前的少女酒保,不由得呆住了。当然,并非完全是被她的技艺所折服,也有被她可爱的容貌所吸引的成分。
终于,随着雪克壶停止摇晃,拉菲艾拉将酒从壶中倒入事先准备好的酒杯中,端到了醉汉的面前,黎博利酒保的调酒展示就此完美收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