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秦以前(纪元前200以前)这讲义不从秦以前编起,却把汉、魏、六朝标作第一篇,当时沈兼士先生在《晨报副刊》上曾经提出抗议;后来凌先生的《新著国语文学史·自序》中也要说,他和胡先生的意见大不相同,他是主张从唐虞编起的;我教这书的时候,也曾经补编了好几段秦以前的材料,大约就是《诗经》、《楚辞》之类和先秦诸子中杂有方言的一些词句。现在一想,《国语文学史》断自秦、汉,在胡先生确有相当的理由。他开场几句话就说明了:“我们研究古代文字,可以推知当战国时候中国的文体已不能与语体一致了。”因为语文分歧,愈歧愈远,所谓中国文学史者,只让“文”的一方面独占了二千多年,“语”的一方面的文学,简直无人齿及,所以有特编《国“语”文学史》之必要;所以《国语文学史》要托始于语文初分歧之时代—战国、秦、汉间—而语文未分歧以前和既合一以后就不一定划入范围;所以他第一篇第一章的标题是“古文是何时死的?”古文未死,便是国语;古文已死而秘不发丧,叫国语退匿民间,不得承袭“文统”,乃特编《国语文学史》,以发潜德之幽光。并且这是“文学革命”之历史的根据,或者也含有一点儿“托古改制”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