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我的工作,纵使我用最大的热情去测量,我的雇主也不会满意,他们反而会说我的工作劣质粗糙,还不够好。当我发现另外一种不同的测量方法时,那些雇主就纷纷问我,哪种方法可让他们得到最多的土地,而并不问我哪种方法是最正确的。我曾经发明了一种测量堆积木的规则,想把它引进到波士顿,但那里的测量员告诉我,那些卖家并不想精确地测量木头。
劳动者的目标,不该只是为了活着,或是为得到一份“好差事”,而是如何出色地完成某项工作。从金钱的角度讲,这也会使城镇合理地支付劳动报酬,让人们就觉得,单就生计方面讲,他们不是在向低处走,而是走向更科学,甚至更道德的发展方向。不要雇佣那些只为了钱而为你工作的人,而应该雇佣那些真正热爱这份工作的人。
但值得注意的是,很少有人被这样雇佣,有点思想的人,用一点钱,或是名利,就足以把他们买下,使他们从当下的追求中坠落。我看过给年轻人拍的广告,似乎只有青春活力是年轻人的资本。我还惊讶,有人居然很有信心地邀请我去他那里工作,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事业有成,好像在他看来,在此之前我什么都没做,到现在为止,我的生活已经彻底失败一样。这是对我有质疑的讨好啊。就好像他在乘风破浪没有阻力地穿越大洋的途中,遇见我,极力让我和他一起走。如果我答应了,你认为那些承销商会怎么说?不,在这段航程中,我不是没有工作。老实说,当我还是个小男孩,在我家乡的港口闲逛时,就看到过招聘熟练水手的广告,一到可以当船员的年龄,我就来了。
在社会上,没有一件贿赂可以**那些有智慧的人。你可以筹集足够的钱在山上开凿隧道,但你永远筹不到足够的钱,去雇佣一个专注于自己事业的人。有能力有价值的人,会做他自己能做的事情,无论有无回报;无能的人将他们的低能贡献给买家,并满怀期望能坐到办公室。可以想见,他们必定会失望。
也许,我比一般人更在乎自己的自由。我以为,自己和社会的关系微弱而短暂。那些足以维持我生计,让我感到对别人有价值的简单而轻微的劳动,对我来说更有吸引力,也是我的一种乐趣。并没人提醒我,那些劳动是必须要做的。到目前为止,我很成功。但是我可预见,如果我的欲望增加,满足欲望的劳动将会变成苦差事。如果我把自己的上午和下午全都出卖给社会,像大多数人那样,我敢肯定我活着就没什么意义。我坚信,我一定不会将自己与生俱来的权利出卖给眼前的蝇头小利。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一个人可以既勤劳也不浪费时间。没有比在养家糊口上浪费生命的大部分时间更愚蠢的事了。所有伟大的企业家都很自立。比如,诗人以诗歌养活自己,就像一台蒸汽滑行机,要用自己生产的木屑填充锅炉一样。你必须用爱而活。但正如商人所说,100次中会有98次失败,以此为标准,人们的生活多是失败的,破产也在意料之中。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如果只是为了当财产继承人,那么他还不如不出生。慈善机构和政府养老金的支持,使你能继续活着,说到底,也只是靠救济院生活罢了。周日,贫穷的债务人来到教堂,算算口袋里的钱,一定会发现自己又入不敷出了。尤其是在天主教堂里,他们走进衡平法院,做一个深刻的忏悔,放下所有包袱,想着东山再起。人们总是只仰面朝天,嘴里谈论着失败,却从来不想着努力爬起来。
人们为自己的生活制定了不同层次的要求,大体有这两种:一种是满足于取得和别人同一层次的成功,但这种成就往往会被迎面而来的挫折击败;另一种是无论生活有多少低潮和失败,都会不断提高自己的目标,即便他的目标是异想天开。当然,我选择成为后者,虽然东方人说:“伟大永远不会垂青于那些不求上进的人,眼高手低的人总处于贫穷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