菽曾经是大豆的专名,汉以后叫豆,菽又成为豆类的总称。大豆的原产地为中国,但起源为中国北方还是南方尚有许多争论。如果是北方的话,则可能由中国东北传至黄淮流域,再由黄淮流域扩散至长江流域。另有多中心说,指出大豆可能在黄淮、东北、南方多个地区同时起源,然后向四方扩散。
二十世纪大豆在淮北地区又称黄豆。一般公历六月上旬小麦收割以后,就开始种黄豆了。种黄豆也像种小麦一样,是用耩子耩的,这样黄豆出苗时,成行成垄,便于收割。
黄淮平原上季节的变化,现在很大程度上是以大面积农作物(庄稼)的替换为标志的。整个春天都是宿麦即冬小麦的天下。从公历四月份开始,小麦逐渐从青绿、深绿演变为老绿、浅黄、嫩黄、金黄和苍黄,这段时间持续较长,因此在人们的印记中,田野总是一片黄的。麦收过后,平原有一段斑驳期,既有树叶的深绿,也有春玉米的鲜绿,又有水稻的明绿,亦有野草的杂绿,还有少量小块油菜花的残黄。
黄豆出苗后,整个大平原就成了一片嫩绿的海洋。因为黄豆的种植面积大,每一块地的面积也很大,所以看上去黄豆地的嫩绿就成了盛夏平原上压倒性的颜色了。暮夏初秋,黄豆已经长有半腿高了,黄豆地里的蝈蝈也长大了。蝈蝈总是蝈蝈地叫着,它们喜欢高温和太阳,太阳越晒得冒油,它们过得越舒坦,叫得越响亮。
正午时分,从渺无一人的田野走过,能听到蝈蝈相互攀比着叫成一片。听到人的脚步声,它们戛然而止,停止了歌唱。可是它们又耐不住寂寞,脚步一停下来,它们又无比欢畅地唱上了。淮北当地叫蝈蝈为油子或叫油子,它们都有一个大肚子,肚子里都是籽,也就是卵。有时小孩或年轻人馋了,就上黄豆地里逮几个油子,在荒草沟里扯几把荒草,点火把油子烤熟,你争我抢地把烤得焦黄的香喷喷的油子分了吃掉,十分享受!
一到傍晚,乡村的天气立刻就清爽了几分。骑自行车在大块大块黄豆地中的干土路上穿行时,清凉的风吹在身上,因为没有较高的庄稼的遮掩,远处的村庄都一目了然,十分爽目、爽心!在那种情境里,在土地上生活着的人,能明确地感觉到一种生命的存在、万物的存在、天地的存在和自己的存在。
不言而喻,人是生活在天地万物之中的,是天地万物的一个组成部分。人要从内心里感激的是天地万物,是承载养活自己的土地,是周边的栽培作物,是人类的农作智慧,是周围平衡而和谐的所有事物。栽培作物并没有断崖式地改变事物的内在规则,而只是和风细雨地顺应了事物发展的一个可能的方向,因此这种“改变”,是能够为天地万物所接受、能够为人类的社会伦理所容纳的改变。
仲秋会有秋分节气到来。秋分这一天,白天和夜晚等长。过了秋分这一天,北半球的夜晚就一天比一天长了,人们睡眠的时间更多了,昏暗的光线使人压抑,人们用于工作或交往的时间也更短,人们更倾向于回归家庭,收敛身心,工作的自然环境也越来越不友好。
仲秋应该对家人更慈厚些,形成一种宽厚的爱意磁场,让家人无形中就能感受到一种慈爱、踏实和温暖,让家人有深厚的归属感。这个时节,也应该对社会更宽厚,认可大端,包容小过,尽量着眼宏观,和谐中正。这个时节,社会也应该更丰厚涵纳,慈养并收,呵护有加。
这个月宜心境悠然、状态逍遥。这个月胸有成竹,脚迹轻快,做事踏实,可充分享受一年中心境最平衡厚实的季节。这个月没有冲动,也没有颓废;没有挣扎,也没有偏激;没有强迫,也没有隐忍;没有怒吼,也没有呻吟;没有躲避,也没有逃亡;没有增一分则盈,也没有减一分则损。这个月又宜携家人或友人出游,登高望远,品茗游戏,踏秋草而追逐,临河岸而歌行,遥忆消逝的岁月,畅享眼前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