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既是中药,也是很好的食材,连根挖的最好。新鲜的蒲公英剜回家里,晚餐可以拿几棵蒲公英洗净,用手从根部撕开,放进开水锅里汆一汆,捞上来,淋些香油、香醋,撒星点盐,拌一拌,就是一盘鲜香可口、风味佳绝的凉拌菜。蒲公英也可以做汤,做汤时汤锅里放几棵从根部撕开的蒲公英,撒一撮干虾仁,打一两个鸡蛋,搅成蛋花,又是一盆清鲜解毒、凉血润肝的美食。蒲公英又可泡水喝。新挖回来的蒲公英,在开水里汆一汆,捞上来,摆在竹篾浅筐里,放在春阳下反复晒干,装进茶听或玻璃瓶里,随时取用。用这种方法制作出来的蒲公英茶,有一股甜滋滋的香味,十分爽口,饱饮一顿之后,毛孔舒张,通体顺达,头脑也变得十分清爽。如果不经过开水汆烫,把刚挖来的蒲公英直接晒干、装听、贮藏,在相同的环境下,直接晒干的蒲公英很快就会长霉、变坏,拿这样的蒲公英来泡茶,干涩难咽,还有一种干石灰的呛味。这大概正是中药材炮制的秘诀,手撕还是刀切,汆烫还是不汆烫,用块还是用粉,看起来没有差别,但药材的理化性能,已经因此而改变了。
仲春会有春分节气到来。春分这一天,白天和夜晚等长。过了春分这一天,北半球的白昼就一天比一天长了,人们醒着的时间似乎更多,光亮的刺激也使人更兴奋。人们用于工作或交往的时间也更长,工作的自然环境也更友好。
这个月,可在无人处大声诵读自己喜爱的诗文,进入忘我的情境,佐以动情的手势,最终被自己的诵读感动。
在古代,由于春天降临,万物复苏,生命伸展,人们并非完全知道是什么原因、什么规律使然,因此人们就会在春天做很多祭祀,感恩那些看不见的支配的力量。在黄淮流域,人们要祭祀天帝,祭祀祖宗,祭祀山林,祭祀有名的河流。当然,不可遗漏地,人们还要祭祀社稷。社是土神,稷是谷神。祭祀土神和谷神,是最大众化、基层化和普及率最高的一种祭祀。平民百姓可能无权祭祀天帝、天神以及名山大川,但烧一把柴草也能向土神、谷神表示一番敬意。土神和谷神又牵扯到千家万户,久而久之,社稷就成了国家的代名词。
仲春常常会有春雷响起,这不算奇怪。上午云朵较多,下午天阴得较重,在人们不经意时,突然有一声春雷在天地之间炸响了,把地球上的人们吓了一跳。接着又炸了一个雷,又炸了一个连环雷。倾盆般的大雨倒下来了。可是很快又停住了,天空云开雨散,晚霞出现在西边的天际。仲春很少有连阴天和连阴雨,下得较大的雨也很短暂,孤零零的,不会持续。但如果春雷在孟春响起,人们觉得奇怪,百姓层面还会有传言,说这一年天气会异常。但仲春春雷响起,人们则会觉得受用,这是该下之雨,是有利于万物的吉祥之雨。
仲春是黄淮平原种植春玉米的上佳时节。更早些时候,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一场透雨过后,人家屋后的白杏花开了满树,平原上的村庄出入口总会涌出一队人、车、牛、马,那便是一种被称为人欢马叫的情景。那些人是下地种春玉米的。大家在地头上停下,分成两个人一组。这两个人又有分工。前面一个人拿粪耙子在已经起好的垄子上,按一定要求刨出一个个等距离的坑穴;后面一个人挎着一个秫秸篮子,每次从篮子里抓一把玉米种子,每个坑穴里丢两三粒进去,丢多了浪费,种子也很金贵,不要浪费才好,丢少了就怕瞎苗,补种起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