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试图解码这个“美好”名字的来历,但她身边既没有冯姓小伙伴,她本人也不是乡村类型影视作品的爱好者,所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玩具如果没有名字,或者是叫毛毛、宝宝、贝比这种名字,那么怎么玩都还算是比较容易接受的,一旦它有了冯起红这种风格的名字,仿佛就有了羁绊和生命。比如,你可以尝试在过家家时管HelloKitty叫李春花,或者管米老鼠叫刘大栓,那么一下子就有了“世界上真有这么一个人”的感觉,这种“跟他们过日子”的感受是很独特的。
所以,她在给冯起红化妆并轻唤她的名字“起红”的时候,场景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起红,你还好吗起红
当然,以上种种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我崩溃,下面我讲讲起红是怎么让我变成神经病的。
我之前说过,起红放哪儿也放不下,只好脸朝墙放着。但她往往没这么老实,经常无故出现在其他的位置,这让我很苦恼。比如这样:
那天,我的饭碗差点儿扔了
这种程度还算好,起码是光天化日。有一回我下班比较晚,到了家,我爱人和孩子们都已经睡了。我赶紧洗了个热水澡,趁着身体暖乎赶快跑到卧室钻被窝,然后在床前我突然跳起来,并很不符合物理常识地向后飞了出去,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落地,难度系数3.7,坐在温暖的卧室地板上瑟瑟发抖。
这只是一次场景重现,当时是不可能拍摄的,因为我的手机扔出去了。
感谢冯起红让我回到了童年,回忆起吃坏了肚子捂着屁股在胡同里往公厕狂奔的感受。
经过这件事后,我就冯起红的收纳问题向它的主人提出了抗议,此后确实消停了一阵。但没过多久又死灰复燃,起红还是时常蹦出来刷个存在感。
比如这样:
基度山起红
有一次起夜,我摸着黑走了几步,感觉脚下踢到一物,我打开手机照明,险些在厕所门口就释放了天性——那次起夜就这样变成了起床,后半夜我一直在自己的心跳声中犯愣,整个人精神极了。
后来天一黑,我在家里就带着个手电,跟打更的一样。警惕性也提高了不少,黑灯瞎火需要摸黑干点事的时候,我也养成了手上胡噜、脚下划拉的习惯,虽然人看起来傻呵呵的,但安全了不少。我爱人则认为我是《法治进行时》看多了,还有几次以为我在梦游——我不在乎,她这种凡夫俗子是不懂我的。
当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在久经考验之后,我整个人也变得淡定了许多,不论冯起红在哪儿,以何种方式拜访我,我都可以平静对待甚至有些轻松地回望她。
但有一回我还是被吓到了。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我打算收拾第二天出去要带的东西,结果拉开包,冯起红静静地躺在里面,发出了死亡凝视。
来自起红的凝视
我按下汹涌澎湃的气血和**,把我闺女薅过来质问。
“你这是要造反吗?!”
“我想明天带着冯起红一起出去玩。”
“不能带!”
“就带!”
“就不带!”
“带!”
“不带不带不带!”
“……带。”
“不带不带就不带!我要打死冯起红!!呜呜呜呜呜……”
这一次,我斩钉截铁;这一次,我歇斯底里;这一次,我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她看到我展现出了一个没有及时服药导致精神崩溃的病人的样子,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悻悻地从我包里揪出冯起红,提拉着它溜达回了屋。
我看着她提头离开的背影,精神恍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你们也来感受一下这种cult风。
我爸疯了,起红,走,咱们不理他
看着她拎着一个头到处溜达的样子,我欲哭无泪:我是怎么用一个礼物就让一个小公主苏菲亚变成野蛮人柯南的?而我自己又是如何被一个假脑袋整成真神经的呢?
想来想去,汇成一句话:
成年人,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别老灵机一动和转念一想,伤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