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卓“是一个复合性格的人”(p63)他一边骂社会不好,一边又为了挤进信鸽协会而使尽浑身解数,向时在信鸽协会干具体活兼秘书的邹长军套近乎、送礼、“挖坑”。最卑鄙的一件事是他向邹长军的办公桌抽屉里放了一张五千元的银行卡,当东窗事发,领导调查的时候,刘一卓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把经常给邹长军送礼、银行卡的行径和盘托出,并说成是“被迫的”。自此过程,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刘一卓利用邹长军的关系被借调到信鸽协会,邹还嘱咐他好好干,以工作成绩争取正式调过来。邹长军因为刘一卓的恩将仇报蒙在鼓里,以至于被炒了鱿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去落实追究,结果被刘一卓取而代之。接下来是失去工作没有生活来源的邹长军为生存问题陷入窘境,靠老婆维持生活。而刘一卓走马上任春风得意,紧锣密鼓地组织信鸽大赛。这一阶段,给读者的印象是邹长军被刘一卓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这里,落魄的邹长军为了生存而倾其所有,养鸽、训鸽、赛鸽,本该夺冠军的优良品种、训练有素的鸽子却在参赛时被刘一卓等卑鄙之人偷着炖吃了。继而,刘一卓暗箱操作、左右输赢,把个本来高雅文明的赛事弄得乌烟瘴气,完全践踏了广大养信鸽人的期望,践踏了信鸽大赛的性质,践踏了这种社会活动的伦理道德。
这里,邹长军孤注一掷再赛再败,以至于付诸自杀的行为,要不是妻子王格格回来及时实施急救,他就呜呼哀哉了。这个情节表现出了邹长军性格的怯弱、窝囊,给读者以既同情怜悯又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那里,刘一卓以“吃、睡”见长,把优良的信鸽变为口中的美餐,把以“自卖自身”的黄淑玲变为自己身下的“鸽子”,当然也为此“惟命是从”,黄下命令他不得不从,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黄淑玲后来嫁给了体育局长,局长不久又上马上任市级领导呢?于是该领导的儿子在信鸽大赛中获了奖。看他这个奖获得的,市级领导的爹、“卖身投靠”的后妈、爱吃这一口并有这个能力操作的刘一卓,三位一体鼎力相助,人为制造了一个非他获奖莫属的态势。
这里,邹长军峰回路转,得益于裴教授的接纳。他面对裴教授程门立雪,堪称“三顾茅庐”。裴教授养鸽、赛鸽,既帮助又依靠(能干粗活)的是郭叔和杨晓燕,还有高层的研究者,对中间人物不感兴趣。起初,他求引荐,撰写研究信鸽的文章被市晚报发表,教授无动于衷。他复印了文学作品《飞过蓝天》转呈给裴教授,教授看过,美文感动了这位半路养鸽人,念及邹长军的诚意,裴教授吸收他来“信鸽沙龙”。邹长军又以教授养训的李种鸽种为重点,购买李种鸽,又被马小六炒作,掀起了一个李种热,也成就了信鸽市场。那里,刘一卓由于接受贿赂暗箱操作弄虚作假,让谁赢谁就赢。他长期沉浸于灯红酒绿声色犬马之中,多个性伙伴搞得他也大伤精气,潜意识里诚惶诚恐,一度精神兮兮。笔者理解,这是一个腐败分子的典型,尽管他不是什么官员,但他信鸽大赛的实权在握,助力赢家不只是一张证书,而是证书背后不菲的奖金。这就是权钱的有机结合,是作家的独具匠心。
最后,邹、刘同窗俩各有所成。这里,邹长军的信鸽凭实力获得两千公里信鸽大赛的冠军,这对于爱鸽、养鸽人,也就功成名就了。那里,刘一卓也因为组织大赛有影响而提前转正,但是,他的贪腐、乱性也纸里包不住火。可是,民不告官不究,在当时环境下,官方也不会主动去“究”,还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所以,他还是在信鸽协会安然无恙。但是,马小六寄给他的带血的匕首一直使他心惊胆战,这种诚惶诚恐的惊弓之鸟还能掩耳盗铃支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