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头子和守仁小伙儿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发了半天愣,陆偁叹了口气,嘟哝了一句:“操切!”转身走了。
听了这话,王守仁不由得冷笑起来。
又是“操切”!原来朝廷里这些当官的人人都知道这个词。大概弄明白这个词的人就能踏踏实实做一辈子官了。
山东乡试顺利地考完了。王守仁出的那道恶狠狠的考题,不知怎么,硬是没给他引来任何麻烦,这个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公事结束的那天晚上,“操切”的王守仁躺在**发了一夜的傻,第二天谁也没告诉,换下官服,一个人登上了泰山。
烟岚雾晦,山道如盘,青石如刀,卧松如叟,秋阳丹霞,绝崖断壁,远观蓬莱,海天一色。
筋疲力尽的王守仁颓坐在泰山之巅,一时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才不救时,匡扶志空大。置我有无间,缓急非所赖。
孤坐万峰巅,嗒然遗下块。已矣复何求?至精谅斯在。
澹泊非虚杳,洒脱无芥蒂。世人闻予言,不笑即吁怪。
吾亦不强语,惟复笑相待。鲁叟不可作,此意聊自快。
这首满腹牢骚的长诗既是写给自己看的,也是写给天下所有曾经满腔热血的傻瓜蛋们看的。
官,不是给你“做”的,而是给你“混”的。山村野叟虽然好,官衣在身,又走不得……
算啦!既然已经混在其中,干脆洒脱些、淡泊些、看开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