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一张,是三张,”冉斯年着重说道,“小范,你一定要把三具尸体上的三个图案都拍摄下来发给我,而且,必须足够清晰,有相同的参照物参照大小尺寸。”
“啊?为什么啊?”范骁紧张地问,因为让他偷偷潜入瞿子冲的办公室,拍一张已经有些费力了,偷拍三张还得找到三份验尸报告才行。
冉斯年郑重说道:“原因以后再跟你解释,总之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小范,你只需要百分百信任我就可以了。斯年哥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小范马上笑着应承:“没错,斯年哥每次都能正中标的,解决疑难案件,我绝对无条件信任你。”
挂上电话,冉斯年深深呼出一口气,心里默想,范骁啊范骁,这次我恐怕就是要让你失望了。
清晨五点半,冉斯年的邮箱里收到了三张图片。书房的电脑前,冉斯年和饶佩儿一起打开邮件,一起观察范骁发过来的三张贪吃蛇图案的特写。
“看起来是一样的嘛,”饶佩儿来回观察三个同时打开的图片,“应该是印章粘着血印在皮肤上的吧,虽然有点儿模糊,但是可以看清应该就是贪吃蛇的图案。”
冉斯年定睛看了半分钟,冷笑一声,“果然,果然如此。”
饶佩儿一把抓住冉斯年的手,好奇地问:“果然什么?”
“果然这三个图案有细微的差别,”冉斯年松了一口气似的说,“怪不得,怪不得瞿子冲不让我看尸体,他就是担心以我的眼力会看出三个图案有所差别,哪怕是最细微的差别。他担心我在匆匆扫过一眼之后,在梦里把三个图案的差别放大百倍。”
饶佩儿又凑近电脑屏幕盯了一会儿图片:“我还是没看出有什么差别。”
冉斯年解释:“前两个图案是一致的,大小和细节都一样,而且有很自然的血迹剐蹭的痕迹,重点看第三个,也就是麻喻强手背上的痕迹,很清晰,像是小心翼翼地印上去的,而且麻喻强的手部应该是被刻意保护起来的,凶手担心弄花了这个印记。佩儿,你仔细看,贪吃蛇吃掉自己尾巴,把身体绕成一个圆形的弧度,前两个是有些椭圆的,第三个比前两个更圆,而且贪吃蛇嘴巴张开的幅度也比之前两个更大。”
饶佩儿按照冉斯年的提示观察,果然发现了细微差别:“这是怎么回事啊?是凶手更换了他的印章?”
“不,是有人模仿了凶手的印章,”冉斯年小声说道,“也就是说,麻喻强的死跟前面的贾梓煜和尹刚,不但杀人动机不同,凶手,也是不同的。换句话说,麻喻强的案子是模仿作案,凶手希望掩藏自己的身份,把麻喻强的死算到开膛手斯内克的身上。”
“模仿作案?”饶佩儿低头沉思了片刻后说,“不对吧?麻喻强的死也是跟上一个死者尹刚相隔12天啊,如果说麻喻强的死是有人模仿了开膛手斯内克作案的话,那么开膛手斯内克呢?我是说,他也应该在麻喻强遇害的当天再杀死一个人不是吗?应该有两个死者啊。那个目前也是失踪状态的尤倾很可能就是开膛手斯内克的第三个目标吧,毕竟尤倾的母亲顾秀珍也是十六年前跟贾梓煜和尹刚的父亲一起过世的老师之一。”
“有三种可能性,第一,开膛手斯内克在杀死了贾梓煜和尹刚之后就打算收手了,他并不想杀死尤倾,哼,有可能这个开膛手斯内克就是尤倾也说不定,尤倾杀人的动机就掩藏在十六年前的真相里,他是想为母亲复仇,所以就杀死其余两个死者的后代;第二,尤倾也已经死在了开膛手斯内克的手下,也是相隔十二天,也就是说尤倾跟麻喻强死于同一天,只是凶手不同而已,只不过尸体被藏得太过隐蔽,至今还没有被发现;第三,开膛手斯内克和模仿作案的凶手是相识的人,开膛手斯内克愿意模仿作案的凶手把麻喻强的死算在自己头上,为了配合模仿作案的凶手,他愿意推迟12天再去解决尤倾。”冉斯年摸着下巴分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