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他王守仁就该觉得自己还能“回来”?
守仁忽然明白了,原来人生就像一片树叶子,长着就长着,落了就落了……
想到这儿,守仁脸上的笑容倒比刚才更多了些:“甘泉先生说得对,将来有机会,咱们一定要坐在一起好好讲几场学。”
一时间,王守仁和湛若水相对默然。
其实湛若水骗不了王守仁,王守仁也骗不了湛若水。
人哪,干吗一个个活得这么明白?糊涂些多好哇!
两个明白人就这么笑容满面地又喝了几杯浊酒,扯了几句闲话,王守仁看了看天:“不早了,我也该上路了。”
湛若水也站起身来:“你我今天一别,必有重聚之日。我也没什么东西送你,就胡乱写一首诗吧。”他向店家借了笔墨,略一凝思一挥而就:
天地我一体,宇宙本同家。
与君心相通,别离何怨嗟?
浮云去不停,游子路转赊。
愿言崇明德,浩浩同无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