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循环的发现
上回说到维萨留斯出版《人体结构》一书后,教会判他死刑,并通缉追捕。维萨留斯拿着自己一生冒死研究写成的著作在课堂上当众付之一炬,与学生们洒泪而别。从此他就离开意大利,遁入茫茫尘世,至老而不知所终。
但是在研究人体的这班人马中,除维萨留斯外,还有一位塞尔维斯(1529—1553年)也是一个敢于叛逆的怪人。他本生长在西班牙,因写了反神学的文章而被流放到国外,便在巴黎研究医学。盖仑的经典医学书上说,人身上的血是由肝脏制造的,然后流到全身,被各处吸收,不再返回。而塞尔维斯经过解剖和观察,发现血液是从左心室通过肺动脉进入肺部,在肺血管中靠呼吸来的氧而改造成红色,进入肺静脉,再返回心脏,这便是肺循环,即小循环。这是一大发现,可在当时却遭到一场大祸。当时人们的习惯是,经典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只需看书,不必观察实验。特别对于人体,这是上帝所创造,只有权威者才能解释,怎能轮上一般凡人来妄加议论。谁要提出不同意见,便是有违上帝,自然要处以极刑。布鲁诺就是一例。塞尔维斯也是个宁折不弯、不肯说一句假话的人。一次,他居然将盖仑的著作抛到火里说:“让这些胡说八道去见上帝吧!”
这一下可不得了,大主教加尔文来找他的麻烦,将他逮捕起来,要他当众认罪。殊不知这塞尔维斯和布鲁诺一样也是个极有骨气的人,宁死不肯放弃自己的观点。结果在维萨留斯的《人体结构》出版10年之后,1553年10月23日塞尔维斯被加尔文用大火烧死了。其惨状与前面写过的布鲁诺受难不相上下,笔者这里实在不忍再述,只从恩格斯的一句话里就可知一斑:“塞尔维斯正要发现血液循环过程的时候,加尔文便烧死了他,而且还活活地把他烤了两个钟头。”
正是:
为求真知不惜身,明知有虎虎山行。
死亦不怕何惧火,真金一块留后人。
正如革命事业一样,科学事业也是前仆后继,自有后来人。在医学研究上维萨留斯之后有个塞尔维斯,塞尔维斯之后又出了一位人物,这就是英国的哈维(1578—1657年)。哈维16岁入剑桥大学,后立志要学医,又到意大利的帕多亚大学求师,在这座二十年前维萨留斯曾讲过学的大学获得医学博士学位,32岁便成了皇家医学院的会员。他医术高超,先后担任了国王詹姆斯一世和查理一世的御医。他研究医学不但像维萨留斯、塞尔维斯那样重视观察,还进一步对比实验。
哈维
这天,哈维在一间大教室里准备了一个讲座,他事先宣布将有惊人的发现公布于世。被邀请来听讲的有政界的头面人物,有他的一些好友,还有许多自动来看热闹的市民。这个讲座却也奇特,前面除黑板、粉笔之类的教学用物外,桌上还有几笼子小动物。人们入座后静悄悄的,都想听听哈维到底有什么高论。谁知哈维往前一站并不说话,却“嗖”的一下从铁丝笼子里提出一条数尺长的青花蛇来。前排的人大吃一惊,忙向后面躲闪。哈维却微笑着将蛇抚摸一下,平放桌上,捡起一把小刀,“嘶”的一下,拉开个一寸长的口子。这时他才开讲:“我先来讲一下心脏在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用。我今天选择蛇来演示,是因为这类冷血动物心脏收缩间歇长,容易看清,而且心脏露出体外后还能继续跳动一会儿。你们看,现在它一收缩就变白了,这说明血被挤出心房,再一扩张时又红了,这说明血又进了心房。心脏在人体内就是这样一个小泵,一辈子不停地一收一缩,将血液在全身鼓**运行。”这时几个胆大一点儿的人便真的围上去看这条心脏还在收缩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