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是24岁的青春年华啊,一般的女子对别人的美丽都要起嫉妒之心,而玛丽却不屑将自己的美丽作为资本,只这一点就足可见她超凡脱俗的品质,可知她对事业执着的追求。
但是玛丽还需要更安静、更专心的学习环境。她刚来巴黎时住在当医生的姐姐家里,这里整天病人不断,而且总难免要和姐姐、姐夫聊天。于是她毅然搬了出去,租了一间七层楼上的小阁楼,开始过一种更清苦的生活。她的生活费一天只有三法郎,却要应付衣、食、住、书籍、纸墨的花销。
但她应付过来了。她的生活用品已精简到最低标准,一张床、一张桌、一盏煤油灯、一个碟子大的煤油炉。为了省煤,冬天家里不生火,玛丽冷得手指麻木,就跑到离家不远的图书馆去,那是她的“幸福的收容所”。直到晚上十点图书馆关门了,再回到自己这个冰窖似的阁楼上来。躺下后实在冷得难以成眠,她将自己唯一的一只箱子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压在被子上,还是手脚冰凉,就再把地上那把唯一的椅子压在被子上,在这种重压造成的虚假的温暖感里她十分小心地入睡了,因为稍一翻身那把椅子就会滚落下去。
一次,她的一位女友爬上她的这个七层小阁楼,一推门却见她昏倒在地,女友转身去喊她的当医生的姐夫,细心的姐夫立即发现她那干净的盘子、空****的蒸锅,就追问她:“今天吃了什么东西?”
“我刚刚吃过午饭。”
“午饭是什么?怎么锅、盘都这样干净?”
玛丽知道瞒不过去了,不得不承认昨天晚上她只慢慢地嚼了一把小萝卜和半磅樱桃,又看书到半夜三点,早晨起来上学校,回来又吃几个小萝卜,就昏过去了。
1895年,玛丽与比埃尔·居里结婚了。当她读到贝克勒尔的关于铀的放射性的报告时她已在理化学校实验室里工作,她毅然决定以这个题目来作博士论文。但这是怎样的一篇论文啊,就好像我们要到河里挑一担水,但是必须先翻过一座山,她先要完成一件最复杂、艰苦的研究。
不过,这时玛丽已经有了一个靠山,她亲爱的丈夫比埃尔·居里是一位很有经验和成就的物理学家。她现在已不像过去在小阁楼里那样孤单了,她凭着自己的聪明、顽强,靠着丈夫在学识上和精神上的支持,开始了这场科学史上有名的攻坚战。
贝克勒尔已证明铀有放射性,那么其他物质有没有放射性呢?它们的强弱又有什么差别呢?实验一开始就遇到这个问题。玛丽就自己掌握的知识想各种办法来证明这个问题,比如可以把一种物质放到黑纸包的底片上,看它能不能使底片感光,对比感光的强弱来确定放射性的大小,但是这对差别很小的放射物是根本判断不出来的,贝克勒尔的办法在深入研究中已不适用。玛丽整日陷入沉思,坐卧不安,茶饭不香。
比埃尔看到妻子难受的样子,一天,在实验室处理完手边的事后,便过来问她:“亲爱的,遇到了什么难题?”
“就是缺少一件灵敏的仪器,能准确地探测出物质的放射性,这样才好下手研究。可是我们现在有测光、测电、测热、测力的仪器,唯独没有测放射性的仪器。”
“是的,连放射性这东西也是去年才问世的,怎么能有人给它设计测量仪器呢,看来只有我们自己动手了。”
“可是,它不像光、电,看不见,摸不着,怎么去测呢?”“让我想想,我们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