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读者,青霉素存在于世界上也不知有几千年,何以单单撞在弗莱明的手中,却让他发现?这就要说到科学研究的一个重要方法,就是观察。其实客观事物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周围,向每人奉献着平等的发现机会。有人熟视无睹,扫一眼即过,他眼睁着其实并没有看见什么;有的人看了又想,想了又看,总要发现这事物中的特殊之点,找出问题的最新解释。于是这个平等的发现机会在不同人的身上就会结出极不平等的结果。这也就是为什么从古到今科学门庭人来人往,攻关大军浩浩****,而摘冠夺魁者总是少数伟人。他们决定献身科学事业,便努力练就了一双锐利而又冷静的眼睛。弗莱明也正是一位这样的学者。他在孩童时代就养成一种细心的习惯,一次,他随母亲到医院里探望一位病人。他问那人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得这种病,直问得医生再也答不出来,只好说:“孩子,人们还没有详细研究的病症多着呢!”他记住了这句话,以后发誓学医,无论在战场上观察那腐烂的尸体,还是在医院里收集培养各种病菌,都要极细心地观察记录和思考。今天他发现青霉素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了。
再说弗莱明发现了青霉素的抗菌作用,欣喜若狂。他又一转念,还不知这菌本身对动物和人体有无毒性。于是他赶快找来一只家兔和一只白鼠,向它们的耳朵上和腹内分别注射了滤液。还好,并无一点儿不良反应。他又在人的血液内混上一点儿青霉素,证明对白血球也无杀伤作用。于是弗莱明便挥笔将这一成果写成一篇短文,发表在1929年9月份的《英国实验病理学》杂志上。当时有人劝他就这项发现去申请制造青霉素的专利,他说:“为了我自己和我一家的尊荣富贵,而无形中危害无数人的生命,我不忍心!在我毕业之时就宣过誓,一定要以所学知识救死扶伤。医药界最可怕的莫过于贪,贪名贪利而不舍己救人无异于拿刀杀人!”他毅然将这一发现过程详细公布。
但是,正像许多重大发现一样,科学原理的发现到转化为具体应用,这中间还有许多技术难题。青霉素可以救命治病,但是靠在碟子里培养,实在太少太少了,哪怕治疗一个轻微的伤口也需要几升的滤液。且不说造不出这样大量的药来,就是能造出来,把几升的滤液倾注到人的血管中去,这也是不可能的。人们一时还找不到一种提取出有效成分的好办法,于是这种“神药”在医学界引起一阵小小的兴奋之后,又渐渐被人遗忘了。
岁月整整过了十年,有一个从德国流亡到英国的青年化学家钱恩,他看到了十年前弗莱明发表的那篇文章,于是又开始做提纯实验。到1940年冬,他提炼出很少一点儿青霉素,刚够给四只老鼠注射。他先给八只老鼠注射了致死的病菌,再给其中的四只注射青霉素,结果这四只活了下来,那四只立即死去。但是钱恩提纯的药其纯度才只有0.3%。而且这种方法所需霉菌培养液极多,要提炼出能治一个恶性病人的药,就需要注满一节火车厢的菌液。所以实验还是只能在白鼠身上做,因为一只白鼠的体积只有人体的三千分之一。
到1941年,青霉素研究的接力棒又传到了一位澳大利亚人手里,他叫弗洛里,此时正在牛津大学教病理学。弗洛里想方设法在英国一家化工厂的帮助下,提炼出一小匙青霉素药粉,他估计这足够治疗一个病人了。这年冬天,恰巧有人急匆匆地来请他出诊。他登门一看,**躺着一位48岁的警察,头上脸上全是脓疖,全身也已多处溃烂,眼睛肿得已经睁不开,神志不清,离阎罗殿也就只差一步了。弗洛里想别无他法,只有将这一小匙药粉拿出来,或许还可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