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言不表,书归正传。却说爱迪生12岁走向社会,历经艰辛,先是在火车上提篮叫卖,后又当电报员。到1869年他22岁时,时来运转,当时股票市场行情变化急剧,爱迪生凭自己的才智为华尔街“老氏金融报告公司”发明了“证券报价机”。老板问他要多少报酬,他还真不好意思开口,再说常常是靠一个面包就顶一顿饭的他,也不知道金钱的分量。他想这回可要捞个高价,要五千吧?不行,太多,人家不会给,三千?可是老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年轻人,四万,行不行?”爱迪生惊呆了,但又很快装出不在乎的样子说:“行,行。”他后来回忆,当时他心跳得厉害,真怕对方听出自己的心跳声。后来爱迪生又因一次发明专利得了十万元。于是他再不零打碎敲、单枪匹马地干了,便选中了新泽西州的门罗公园,盖起了一个大实验室。实验室呈长方形,分上下两层,附近还矗立着机械加工车间、木工房、图书馆。他聘请了从专家到会吹玻璃的工匠这样一批出类拔萃的人物,世界上第一个大型实验室开张了。
这时爱迪生才刚30岁,但是实验室里的人比他更年轻,大家都叫他“老头子”。这老头子率领这批富有幻想又极聪明、极能吃苦的勇士们,开始建设一个科学王国。爱迪生给实验室提的要求是:每十天一项小发明,六个月一项大发明。果然实验室成立不久,这片本是十分荒僻的公园就不断有新鲜玩意儿出现。本地居民简直以为这里降落了一批神仙,各家报纸也不断派记者来向这些怪人采访。他们一个个不修边幅,衣着邋遢,工作起来没时没点,机床边吃饭,桌子上睡觉。那个首领爱迪生就是这样。他的一位部下曾这样描述道:
“爱迪生睡觉,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什么都可以当床。我曾见他用手作枕头睡在一张工作台上,还见过他两脚架在办公桌上睡在椅子里,有时他也穿着衣服睡在小**。还有一次我见他一连睡了36个小时,中间只醒来一个小时,吃了一大块牛排和一些土豆、馅饼,抽了一支雪茄。此外,还有站着睡觉的时候。更妙的是,他睡觉时常常爱枕一本辞典,一觉醒来精力充沛,仿佛那辞典里的知识已在刚才渗入他的大脑中。”
却说爱迪生这天在实验室里又这样一觉醒来,忙抽出辞典又随手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从上胸口袋里抽出铅笔,三勾两抹画成一张草图,连声喊道:“克罗西,快来!请把这个东西加工一下,下午就要。”
前面我们说过爱迪生手下有最得心应手的几员大将,他们是英国工程师查尔斯·巴切勒、瑞士钟表匠约翰·克罗西、法国技师西格蒙·伯格曼、数学家厄普顿、玻璃吹制工贝姆等。只要爱迪生脑子里转出个新花样,一声令下,这些人就能按他的想法把实物捧上桌来。今天点的是这位克罗西最拿手的本事,无论爱迪生的图怎样潦草,他也能准确地制出样品。
不足一个时辰,克罗西已经将一个小怪物摆到爱迪生的案头:一个圆铁筒连着一把铜摇柄,筒内有两根铁针。克罗西虽然制出了东西,但不知它有何用,问:“爱迪生先生,你要这个不伦不类的东西干什么?”
“我要让他和你说话。”
因为爱迪生常爱和部下开玩笑,所以克罗西也不当真,他说:“这铜和铁都能说话,我当场输给你一大筐苹果。”
“你这话可算数?”
“算数!”
只见爱迪生取下铁筒,小心地裹上一层锡箔,然后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右手扶起摇把开始缓缓地一圈圈地转动,然后开始对着铁筒唱儿时母亲教给他的那首儿歌:“玛丽有只小羊羔……”
克罗西坐在桌子对面,眼睛瞪得快有鸡蛋大了,这时实验室里的技师、工人也都静静地围了过来。每当有个新发明问世,他们总是这样围在老头子周围,做世界上的第一批享受者。这时爱迪生已唱完了儿歌,他将铁筒退回原位,又顶上另一根铁针,再慢慢摇动手柄,只听铁筒里传出一阵轻轻的歌声:
玛丽有只小羊羔,
雪球儿似一身毛。
不管玛丽往哪去,
它总跟在后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