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有一件事儿你们要搞明白,”无尾猿说,“我听说你们之间有人说我是无尾猿。事实上,我不是,我是人类。如果我看起来像无尾猿,那是因为我的年龄太大了,我已经有几千岁了。正是因为我的年纪这么大,才会如此聪慧,所以我才是阿斯兰唯一想要直接说话的人。他可不愿意和一群愚蠢的动物闲聊。他会告诉我你们都需要做些什么,然后我再告诉你们。听我一声劝吧,你们最好用加倍的速度干好这些事儿,他可容忍不了任何愚蠢的行为。”
依旧是一片死寂,除了一只年幼的獾发出哭泣的声音,他的妈妈正在极力让他安静下来。
“还有一件事儿,”无尾猿边说边把一颗新鲜的坚果塞进嘴里,“我听见有些马说要快点儿干活,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搬运木材的工作,之后就能重获自由了。嗯,你们想都不用想了。不光是马,以后任何能干活的都得干活。阿斯兰已经和卡乐门的国王蒂斯罗克——我们黑皮肤的卡乐门朋友都这么称呼他——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所有的马、公牛和驴子都要被送往卡乐门去干活儿,就像其他国家的马一样搬运东西。所有精通挖掘的动物,像鼹鼠、兔子和小矮人等等,都要在蒂斯罗克的矿山里工作,还有……”
“不,不,不,”野兽们咆哮道,“这不是真的。阿斯兰永远不会把我们当作奴隶一样卖给卡乐门的国王。”
“闭嘴!别再唧唧歪歪了!”无尾猿愤怒地叫嚷道,“谁说你们是奴隶了?你们不会成为奴隶。你们会得到酬劳,而且非常丰厚呢。也就是说,你们的薪酬会直接收归阿斯兰的国库,他会把钱用在你们的福利上。”然后他瞥了一眼卡乐门人的首领,似乎还眨了眨眼睛。那个人鞠了一躬,以卡乐门人那种特有的骄傲自大的态度说:“最贤明的阿斯兰发言人,在这件明智的计划上,蒂斯罗克(愿他万寿无疆)与阁下心行一致。”
“看!你们看!”无尾猿说,“这已经都安排好了,而且是为你们好。我们会用你们挣来的钱打造一个更适合生活的纳尼亚。未来将会有大量的橘子和香蕉涌进我们这里,还有公路、大都市、学校、办事处、马鞭、口勒、马鞍、笼子、狗屋和监狱,啊,所有的一切。”
“但是我们不需要这些,”一头年老的熊说,“我们想要自由,我们还想亲耳听听阿斯兰怎么说。”
“你可别挑事儿啊,”无尾猿说,“我可容忍不了这个。我是一个人,你只是一头肥胖、愚蠢的老狗熊。你哪里知道什么是自由?你以为自由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你真是大错特错!这不是真正的自由。真正的自由是做我让你做的正确的事儿。”
“啊,呵,啊。”熊一边嘟囔,一边挠了挠脑袋,这样的事令他难以理解。
“请问,请问。”一只浑身绒毛的小羊羔高声说。他是那么小,大家都为他敢于说话的勇气感到吃惊。
“又是什么事儿啊?”无尾猿说,“快说。”
“对不起,”小羊羔说,“我不明白。我们和卡乐门人有什么关系?我们属于阿斯兰,而他们属于塔什。他们的神叫塔什,据说有四条胳膊和一个秃鹫的脑袋。他们还在塔什神的祭坛上杀人。我不相信有像塔什这样凶残的神。就算他真的存在,阿斯兰怎么会成为他的朋友呢?”
所有的动物都把脑袋往前探,歪向一边,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无尾猿。他们知道这是到现在为止问得最好的问题。
无尾猿跳了起来,向小羊羔啐了口唾沫。
“真是个小孩儿!”他低声呵斥道,“愚蠢的小羊崽子!快回到你妈妈身边喝奶去吧。你怎么会懂这些事儿?但是其余的动物们听好了——塔什只不过是阿斯兰的另一个名字。那些关于我们总是对的、而卡乐门人总是错误的古老观念都是愚蠢的。我们现在已经更清楚了。卡乐门人只是用了不同的称呼,但是我们所指的都是一样的,塔什和阿斯兰只不过是你们所知道的那个谁谁的两个名字而已。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之间从来不会打架。快清醒点儿吧,你们这群愚蠢的畜生。塔什是阿斯兰,阿斯兰就是塔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