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 ”吉尔嘀咕了一句。不过,她最终还是趴下来,跪在地上,手肘着地爬了进去。这真是个令人恶心的地方。你必须把脸贴在地上往前爬,尽管这个过程也许只有短短五分钟,但吉尔觉得那五分钟就像半个小时一样漫长。岩缝里面很热。吉尔感到自己就快要窒息了。最后,前方出现了一抹昏暗的亮光,又矮又窄的地道也渐渐变得高且宽敞起来,他们终于爬了出来,来到一个大得简直不像山洞的山洞里,刚刚爬出来的三个人全都灰头土脸,浑身发抖,而且还热得厉害。
山洞里的光线很暗,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来到这儿,他们就不再需要卫兵扛着的那个奇怪的灯笼了。地面上长满了某种青苔和一些奇怪的植物,它们和树一样有枝叶,但是看起来软塌塌的,所以又有点像蘑菇,地上的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与其说这是个山洞,倒不如说它更像个公园。(灰绿色的)光线似乎就是从这些奇怪的植物和青苔上辐射出来的,但是其亮度尚不足以照亮岩顶,他们由此推测这个山洞一定很高。三个人被迫继续前进,穿越这个温度适中且让人有点瞌睡的地方。那种感觉让人觉得悲伤,只不过这种悲伤中透着一种淡淡的恬静,仿佛一曲温柔的乐曲。
在这里,他们看到许多奇怪的动物躺在地面上,有的好像已经死了,有的似乎睡着了,吉尔根本无从分辨。躺在地上的动物大都外形酷似龙,或者说大蝙蝠,普德格伦姆说他从没见过这种生物。
“它们都是在这里长大的?”斯克拉布问那名守卫头领。他的这一问题似乎让卫兵大吃一惊,不过他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这些动物都是从山洞和山缝中滑落下来,进入到幽深王国,从此便离开了上面那个世界。滑下来的动物不少,但是能够重新回到阳光下的却很少。据说等到世界末日的时候,它们就会全都醒过来。”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山洞里恢复了寂静,静得让孩子们都觉得自己再也不敢开口说话。光着脚的士兵们踩在地上厚厚的青苔上,一点声音也没有。洞里没有风,也没有鸟,更没有流水的声音。甚至就连那些奇怪的动物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他们就这样走了好几英里,最终来到一堵石墙面前,石墙上有一道低矮的拱道,连通着另一个山洞。不过,和上个岩缝相比这已经强多了,吉尔甚至不用低头就能穿过拱道。拱道另一侧的山洞略小,洞依旧很长但也很窄,大小和一座大教堂差不多。一个男人正躺在山洞一侧呼呼大睡,他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山洞一侧的全部空间。他比任何一个巨人都要高大,但是他的脸长得与巨人截然不同,端庄秀美,透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一大把雪白的胡子从下巴一直垂到腰间,白胡子掩盖下的胸口微微起伏。一束纯净的银色光芒(谁也不知道这束光来自何方)照在他身上。
“他是谁?”普德格伦姆问道。因为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谁也没有说话,所以吉尔甚至都有些好奇他哪来的勇气打破这一沉默。
“他是时间之父,曾经是上面那个世界的一位国王,”卫兵首领答道,“现在,他落入了幽深王国,在梦中回顾自己在上面那个世界里曾经做过的所有事情。掉下来的多,可重回阳光国度的少之又少。他们都说,等到世界末日的时候,他就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