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啊!”尤斯塔斯惊呼,“他们要吃多少东西?”
“哦,亚当的儿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马人有一个人的胃,还有一个马的胃。这两个胃都需要吃早餐。所以首先,马人会先吃点粥、帕文德鱼、腰花、培根、煎蛋卷、冷火腿,外加几片抹了橘子酱的吐司和几杯咖啡,最后再来点啤酒。在那之后,他再去照料自己的马胃,花大约一个钟头的时间咀嚼青草,最后再来点热面糊、燕麦和一袋糖。这就是为什么邀请马人来度周末是一件严肃的大事的原因。你的确得花很多时间去准备一切。”
他话音未落,洞口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孩子们抬头望去,只见两名马人正站在洞口等他们,同时低着头向山洞里张望。其中的一名留着一把黑胡子,另一个则蓄了一把金色的胡子,在他们那健硕**的胸膛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飘逸。两个孩子见状立刻表现得非常礼貌,快速地吃完早餐。没有人会觉得马人长得很可笑。他们庄重而威严,通晓许多从星星那里学来的古老智慧;他们通常喜怒不形于色,可一旦被激怒,他们的怒火就像海潮一样令人畏惧。
“再见了,亲爱的普德格伦姆,”吉尔望着沼泽人的床说,“真对不起,我们总是管你叫扫兴鬼。”
“我也是,”尤斯塔斯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我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能再见。”吉尔又补充了一句。
“我想,这个可能性估计不太大,”普德格伦姆回答说,“我想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我的那间小茅屋了。还有王子殿下——他是个好人——可是你们觉得他很强壮吗?多年的地下生活把他给毁了。对此,我一点也不怀疑。他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会和我们永别。”
“普德格伦姆!”吉尔说,“你就会骗人。你说的话总是那么令人伤感,可我相信你心里其实很开心。你说话的口吻让人觉得你畏首畏尾,但其实你勇敢得像头狮子。”
“好了,说起伤感。”普德格伦姆又开口了,不过吉尔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不等他说完,直接跑过去,搂住他那细细的脖子,直接在他那土黄色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让他大吃一惊。尤斯塔斯也趁机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之后,两人便飞快地转过身,奔向等在一旁的马人,沼泽人则躺了下去,自言自语地说,“我从没想过她竟然会这样做——尽管我长得这么好看。”
毫无疑问,能够骑在马人的背上的确是一种莫大的荣耀(除了吉尔和尤斯塔斯,这个世界上可能还没有任何活着的人享受过此等荣耀),但这并不代表马人的背很舒服。任何一个珍惜生命的人都会建议你骑之前先在马人的背上放一个马鞍,骑在光溜溜的马背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更何况尤斯塔斯还从没学过骑马。马人彬彬有礼,言谈举止优雅庄重,当他们慢步穿越纳尼亚森林的时候,一路上,他们头也不回地说开了:向两个孩子讲述各种植物和根茎的特质,行星的影响力以及阿斯兰九个名字的含义等等。尽管骑在他们背上的吉尔和尤斯塔斯感觉很不舒服,全身酸疼,但是如果你让他们再重复一遍这趟旅程,他们也一定会欣然答应,这样他们就能再看一眼那堆满积雪,闪闪发光的山坡和林间空地,与那些热情地向你道早安的小兔子、小松鼠和小鸟们再度相遇,同时也能再次呼吸到纳尼亚的清新空气,再听一遍纳尼亚大树优美动听的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