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数,你他妈以为我就不失望吗?!”我骤然之间怒不可遏,甚至吓到坐在我身边的余盈盈:“你和你姐夫那点破事,能瞒着谁啊?同时和两个男人不清不楚,你很得意是么?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有魅力,能把男人们骗得团团转?你姐姐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勾当?我为什么后来会爱上余盈盈,就是因为她比你善良太多了!周数,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自私的女人!”
——你太贪心了,怎么能谁的爱都想得到。
——凭什么人人都要爱你这种下贱货色。
多亏有你,我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恶毒。
“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要忍到现在?”周数丝毫不乱,没有流露出半分愧疚。
你该哭的,周数。
只要你像往常一样对我撒娇,像往常一样受半点委屈就掉眼泪。只要你这么做,我一定会对你心软,会不顾一切原谅你的过错,和你重归于好。即使你已经被杨行山弄脏了,我也会好好珍爱你。
可你没有这么做。是你自己放弃机会。
“我忍到现在,因为我一直以为你会回头。”我眼眶滚烫:“结果你一次次辜负了我的期望,变本加厉和你姐夫勾结,我才会忍无可忍。”
“如果我是你,一开始就不会忍。”周数走到余盈盈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听到了吗?陆庭勋就是这种没出息的废物,被女人绿了还能忍。你以后也尽情出|轨吧,陆庭勋会一直忍的。”
我用力推开周数,促使她一个趔趄,后背撞在电视柜上发出闷响:“你别想伤害盈盈!”
周数一定被撞疼了。她那么怕疼的人,换作是以前,早该和我发脾气了。
可她只是扶着电视柜站稳,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摆,不让自己看起来狼狈。
“就这样吧,你和她好好过。”
周数走了。
我们不该闹到这个地步的。
周数
离开以后,我漫无目的地坐上了一辆公交车。大约过了四五站,很饿,偶然看到车窗外有一家711就下了车。
便利店里货品很全,却没有能勾起我食欲的。
我随手拿了一瓶牛奶和一袋面包,结账时又买了两包餐巾纸。我以为我会用得上这些纸巾,没想到眼泪早就在白天流尽了,现在半点哭不出来。
陆庭勋今天骂我自私贪心。我无可辩驳。
和陆庭勋谈恋爱,我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
我很早之前就想好了,高考结束后一定要赶紧找个为人靠谱的男朋友,最好是年龄比我大、有稳定工作的,这种条件的男人适合用来结婚。
急迫之下,我草率选中了陆庭勋。
是的,说来可笑,我想和陆庭勋结婚。
简直快要想疯了。
我知道结婚意味着一地鸡毛蒜皮,意味着赔笑应付公公婆婆,可是无所谓——我只想尽快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我只想尽早逃离那个仅属于周学和杨行山的家。
我没办法再待在那儿。
和我上床做|爱的男人永远不会属于我,他只会关心我姐姐,和我姐姐扮演恩爱的夫妻。
他眷恋我的身体,却轻视我的人格。在他眼里,我是个没良心的恶毒女人,是只偷腥的母猫,是可以被他在床上随意折腾摆弄、下了床再扔进垃圾桶的性|玩|具。
更要命的是我自轻自贱,深爱着这个男人,也渴望得到他的爱。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和杨行山做|爱的情景。
那时我比陆庭勋第一次的表现还要糟糕,明明什么都不会,却偏要装作老练成熟,最后装成个四不像,还是沦落到傻傻地被人玩弄。
那天晚上好疼,疼得入骨。
强烈的耻辱感、磅礴的痛楚感和陌生的愉悦感交汇侵袭着神经,我一阵阵地战栗蜷缩,牙齿哆嗦磕碰之间发出神志不清的呜咽和喘息,像是被猎人肆意折磨凌|虐得奄奄一息的猎物。
我那时奢望着,如果杨行山能抱抱我就好了,或许被他抱着哄慰一两句就不会那么疼。
但奢望终究只是奢望,不可能实现。
我在几番生死之后挣扎着爬起床,取下隐匿在房间角落的微型摄像头。
我赤|身|裸|体站在杨行山面前,满身都是他留下的淤痕。我冷冰冰威胁道:“杨行山,我要告你强|奸未成年。这种视频一旦公布出去,你的公司会怎样,我很难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