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哥!”,何桃打断了傅雷的话,轻言细语地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你先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傅雷抹了一把汗道:“五天前,老幺去了镇上的铺子,说是要寻几个玩杂耍艺人。他跟他们说定了以后就说要回家。他是坐林木匠家的牛车去的镇上,回去的时候还早,林木匠还要等别的人。他耐不住性子,非要自己驾车早点回来。我跟人约好了第二天要去隔壁镇拉货的,就让他自己走回去,在路上看看,能不能搭到车……我心想,从咱们村这方向去镇上的牛车那么多,他随便也能搭上一辆的。老二和老三回来以后,守铺子的事情就是咱们三个轮着来的,一人十天,正巧今天老二去镇上换我,我跟要他交接帐本,他跟我说‘老幺不是在的么,又是我问他’,我这才知道老幺这几天就没回去过,家里人都以为他是留在镇上帮忙了!我原本还抱着希望,以为他是留在你们这,真是……哎!”
傅雷说着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我要是让他再等等,或者让他自己驾牛车,再不然我送他一程就好了,老幺现在、现在是死……哎……”
“这……”,傅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站了起来朝大后院走去,边走边说道:“大堂哥你先别急,我这就带人一路找去!”
何桃也跟着安慰道:“是呀,堂哥,你先别急着说丧气话,磊哥儿一个大男子汉,又不是姑娘家,也不会有人掳他啥的,况且,你忘啦,他还是会两招的,寻常人制不住他的。说不定是有啥事耽搁了……”
何桃自己说着也觉得这话不靠谱,柳树镇道榕树村也就是十里路,能遇到什么事耽搁整整五天还回不来啊!傅磊练过武,寻常人制不住他,要是被人制住了,对方肯定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了!
傅雷显然也想到一处去了,他又扇了自己一巴掌,“啪”地一声响,冷不丁地吓得何桃打了个哆嗦。他却似乎一点知觉也没有,“啪啪啪”地不停扇自己耳光。
“堂哥,你先停下。咱们再想想,万一,我是说万一,磊哥儿真被人绑走了……”,何桃一提起这个傅雷就急红了眼,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她赶紧重申了一边:“这是只是我的假设,是最坏的预料,不是真的!”
傅雷点点头道:“弟妹,你接着说,我听着。”
“就算绑人也总得有个理由吧!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眼红咱们家现在富裕,想绑了磊哥儿换银子,咱们都知道寻常人一个是制不住磊哥儿的,那对方肯定不止一个人。磊哥儿也不是乖乖让人绑的,这动静肯定就大,准定会有人看到的……”
傅雷连连点头:“对,肯定有人看到!”
何桃又接着说:“那天是逢集的对吧?从镇上到村里,这一路上都是人。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么在马路上不见了,你说是吧?咱们别的不说,先沿着这一路……对了,磊哥儿向来也不是吃苦的,他路上肯定会坐牛车。他坐的牛车肯定是咱们村这块靠后的,或者跟咱们是在前面隔得不远的,不然人家到了他还得自己走回来。咱们先去这些村子问问,从比咱们村远的村子开始找,那些村子的村民肯定会看到啥的……”
“哎,对,我这就去!”,傅雷滕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何桃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赶紧一把拽住他:“堂哥,找人的事就交给傅石他们吧,他们会骑马,来去都快!你刚才说你是直接从镇上到这里来的,还没回过家吧?你先回去跟二叔二婶说一声……”
一说到要跟傅泉夫妻说事情,傅雷整个人都垮了,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捂着哭了起来:“我该咋跟爹娘说啊……”
何桃也顾不得安慰他了,这时候傅石已经将巨石卫集结在一起了。四十巨石卫一人一骑,背着弓箭别着长刀,念祖和李有嗣也是相同的打扮,混在其中,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何桃快步走出去把自己的推论跟傅石说了,傅石一声令下,巨石卫们翻身上马,一路疾行朝村外驶去。
何桃这才回过头来,何莲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对上何桃的视线后,她开口问道:“大姐,磊哥儿出事了?”
何桃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