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我们家小小姐不会这样。」彩眉咽一下口水,忙为小小姐澄清。
王宝玉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而这里只有彩眉是钱含韵带来的「外人」,她握紧板棍就挥向彩眉。
彩眉吓呆了,动也没动,眼看板棍就要击中她的肚子,罗尔烈突地一把扣住板棍,冷冷的对母亲道:「她只是奴才而已,额娘何必对付她。」
「你……」她瞪着他,儿子头一回以这般冷漠的神色看她,她咬紧下唇,突地将目光扫向罗兰屏,「那我打这个害我丢脸的女儿总成了吧!」语毕,她挥起板棍转向罗兰屏。
「额娘?!」罗兰屏征愕的瞪着这个像发疯的女人。
罗尔烈再次扣住板棍,「额娘,请适可而止。」
「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姑妈说话?」王雨莲也发觉到他不同于以往的温和。
他抿抿唇,「额娘失去理智……」
「我失去理智?是那个不知死活的钱含韵失去理智!」王宝玉气呼呼的扔掉板棍,「而你呢?不帮额娘,还让她走!」
「是啊,你的功夫这样好,要拦下她跟姑妈道歉有什么困难?」王雨莲也在一旁附和,神情中更出现一丝怨怼,「我看你根本被她勾了魂魄!」
「雨莲,事情根本不是如此!」他忍不住发出怒吼。
她瑟缩一下,咬紧下唇道:「不是如此?可你却头一回这样吼我!」
「这……我……」他顿觉愧疚,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我太急了,可是事情真的不是如此。」
彩眉看着这一幕,撅起小嘴儿,她刚刚还很感激他帮她扣住板棍,但现在可一点都不感激,好在小小姐人不在这儿,否则看到他们搂搂抱抱的,肯定会难过。
王宝玉气急败坏的白了儿子一记,「我话可说在前头,钱含韵现在是我们家的人,有没有圆房是你们……当然,还有雨莲三人的事,不过,她是不能拍拍屁股走人,不管用什么法子,也不能让她回钱府,明白了吗?」
她不待罗尔烈回话,便拂袖而去。
好霸道啊!彩眉在心中抱不平,也打算将这话说给小小姐听。
罗兰屏凝视母亲的背影,心中累积多年的抑郁突然散去,她体认到母亲是个自私的女人,而她虽然仍旧自卑,但她已不必再这张带有胎记的容颜背负让母亲丢人的罪恶锁炼。罪真的不在她,钱含韵的话一棒敲醒她。
她轻声的对彩眉道:「我们到后花园去好吗?」
彩眉楞了楞,对她的温柔语调感到不可思议,不过,到后花园总比在这儿看姑爷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要好的多。
没有向那对「俪人」说一句话,两人相偕离去。
随着她们的离去,四周顿时静寂下来。
罗尔烈执起她的下颚,问一个他刚刚就想发问的问题,「你觉得含韵指责额娘的话是对或错?」
「当然是错的。」她没有一丝迟疑便回答。
「为什么?」
她柳眉一皱,「什么为什么?兰屏长那胎记本来就见不得人啊,难怪姑妈会觉得丢人。」
闻言,他很失望,因为他很赞同钱含韵的论调,也为她的直言感到敬佩,只是今日她严批之人是他母亲,众人子女,怎能附和她的批评之语?
他喟叹一声,轻柔的推开她,「我昨儿个没睡好,想回房小睡一下,晚一会儿,我再带你去市集好吗?」
听见他没有忘记昨晚对他的承诺,她笑开了嘴,点点头。
罗尔烈回以一个微笑后,转身离开,只是这一回身,笑容便从他脸上消失。
他感到心虚、难过,带雨莲上市集已非真心,他猜测尔格一定会带钱含韵到那儿去逛,所以他才想实现昨天的承诺。
他想看她!老天爷,他对雨莲的深情正一寸寸的箭少,对钱含韵的爱慕却渐渐加深。
她洒脱的说了一句「君子不夺人所好」,而他呢?却扮演起虚情假意的伪君子!
上苍,他该如何管住自己这颗频频向她靠拢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