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嘲讽一笑,「这样他就会将丰厚的嫁妆留下吗?」
「明日是你纳妾之日,他来的太不是时候,这是我惟一想到的方法。」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尔格的赌债虽没了,但家里不算富裕,钱含韵更是我们家的媳妇,我可容不得她自由来去。」
闻言,罗尔烈猜测额娘可能已听到钱含韵想离去的消息。
王宝玉再睨他一眼,「不管我怎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还有你和雨莲,至于你自己怎么做,你最好想清楚,尤其想想办法去治那个目无尊长的媳妇。」
因为这样长的时间下来,钱含韵根本不曾到她那儿请安过。
闻言,罗尔烈觉得肩膀好象压了千斤重的担子,好沉重啊!
夜幕低垂时,钱伟大到达景罗王府。
这舞龙舞狮、敲锣打鼓的队伍热闹非凡,还有绵延好长一段路的嫁妆队伍,珠宝黄金在月儿星光下闪闪发光。
只是北京城里的人被他的队伍搞得有点错乱,皆心忖,不是明天才是王府纳妾的日子吗?怎么今晚就这样热闹?
看热闹的人多,此起彼落的议论声更多,传来传去,众人才搞清楚这是正主福晋娘家迟来的嫁妆,只是时间实在拿捏不好,反而显得尴尬可笑。
钱伟大一身金光闪闪,开开心心的看着景罗王府匾额上的红彩,「好,都两个月了,彩带还这样新,果然很看重我们钱家!」
夹道的路人听了,全噗哧的大笑出声,这可是明儿个王爷纳妾新结的红彩,他会错意了。
钱伟大没注意大家笑得诡异,他一心只想看自己最钟爱的女儿是不是被养得肥嘟嘟,成了幸福的少妇?
进了大厅,王宝玉及罗尔烈皆在座,桌上已摆满佳肴美酒,只是惟独不见女儿,钱伟大没心情坐下,直嚷着先看女儿再说。
罗尔烈僵硬的点点头,「请岳父大人这边走。」
随着两人离开,王宝玉一张笑脸也随即拉下来,啐道:「真是没教养的人,嚷嚷什么啊!」
钱含韵闹脾气不肯出天轩,真不知道她会和他爹说什么?
罗尔烈偕同钱伟大来到天轩,彩眉一见到老爷马上泪如雨下,「老爷……」
「住口,彩眉!」钱含韵睨她一眼,阻止她吐出一连串替她打抱不平的话语。
「可是老爷来了!」彩眉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说。
「我叫你住口就住口,你到外面去。」
彩眉咬着下唇,「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去。
钱伟大不笨,看情形就知道不对劲,而且小俩口一个显得无奈,一个又显得怨怼,离他想看到的幸福显然还有一大段差距。
「怎么了?相处得不好?」
钱含韵瞅了罗尔烈一眼,「我爹在问你呢?」
他楞了一下,对这个烫手山芋感到手足无措。
「说啊,贤婿。」
「我……」罗尔烈摇头,能说什么?,说他没碰含韵?说他明晚要纳妾?
「不敢说?」钱含韵吐一口长气,对父亲道:「那我说了,你可得先有心理准备,明儿个过后,我们一起离开这儿,我要回江南。」
「离开?」钱伟大错愕的眼神来回打量他们,「你们斗嘴吗?」
「不是。」她润润干涩的唇瓣,「我不当福晋了。」
「不当?」他愈听愈迷糊,直指着罗尔烈道:「你欺负含韵?」
「没有。」罗尔烈觉得好为难。
「没有她干什么不当福??」
「就是因为他没欺负我,所以我不当了!」她特别强调「欺负」两字,让钱伟大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浓眉一扬,怒气冲冲的拍了一下桌子,「好小子,居然敢欺负我最疼爱的女儿!」
「岳父大人,没有的事,我是……」他为难的看着故意将难题扔给他的钱含韵,「算了,诚实为上策,明儿个岳父也会知道的。」
「知道什么?」
「我明儿个要纳妾。」罗尔烈硬着头皮说出口。
「纳妾?」他楞了一下,随即笑开嘴,「原来是这档子事,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