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再次看了这间住了两个月的房间一眼,「这儿毕竟是新房,所以我还是跟我爹离开。」
「你爹怎么看待这一切?」
她嗤笑一声,「如果你担心我不要福晋这个头衔后,我爹也要将丰厚的嫁妆收回,那我想你是多虑了。」
对她将他看得如此狡诈薄情,他的俊脸瞬间袭上一层冷漠,「我没那个意思。」
「随便你。」钱含韵无心也无力和他争辩。
「这不是随不随便的问题,你的那句话严重污辱我的人格。」
「人格?」她也一肚子火,只是努力的忍下来,他真当她是病人?
她气冲冲的指着他,「我说这位王爷,你是为了什么娶我,你我都清楚,而今你钱一入府,就急着纳妾,这有什么人格?」
「你也知道你花那些钱就是为了得到福晋的称谓,这事是公开的,你不该拿这点攻击我!」
「我没有也不想,所以我会叫我爹将嫁妆留下当做你纳妾的贺礼,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这样不是很好?」她眼眶泛红。
乍见她明眸里的泪光,罗尔烈深吸一口气,口气缓和下来,「走这一趟不是来和你对质的,我只是想看你过得好不好。」
她将泪水逼回去,勉强一笑,「好极了,明晚看你拜堂,我的心情还会更好,毕竟有情人终成眷属。」
罗尔烈看着她,对她脸上的不以为然及鄙夷感到无奈,他到这儿像是来自取其辱。
「我还是离开好了。」他闷闷的转身离开。
她瞪着他挺拔的背影,忿忿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看看能不能浇熄满肚子的怒火。
才两个月,就换别人当新娘子,而这间新房也得让出,什么值钱的家当全送给人家。
她是来当散财童子的吗?白来的,真的是白来王府一趟!
罗尔烈思绪复杂的转往正厅,才入门,便听到阿仁正在向额娘报告已经确定会来府上参加明日纳妾礼的贵客名单。
「七阿哥会来,楚王爷也会过来,还有……」
「行了!」罗尔烈一脸不快的走进去。
阿仁是王府四、五十年的老管家,一看到罗尔烈怒气冲冲的,连忙将名单折好,快步的退出去。
王宝玉看向一脸困惑的王雨莲后,才对着儿子道:「怎么火气这样大?」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不邀请外人来参加纳妾礼?」
「我可没答应你。」
「但你没有拒绝!」
王宝玉抿抿唇,一脸不悦,「我是懒得跟你争执,我怎么可能不邀请一些有头有脸的人来观礼?我若不这样做,不是委屈了雨莲?」
王雨莲轻移莲步走近他,握住他的手,「这是我们的好事,难道见不得人吗?」
他浓眉一皱,对她突如其来的犀利感到诧异,「当然不是,只是两个月前我们才邀请这些人来参加……」
「那是那时候的事,钱含韵是我不得已才让她入府的!」王宝玉冷冷的提醒儿子。
他难以置信的频摇头,「可是这已是事实,你这样做,那些二次入府观礼之人将如何看待你我?」
「这达官贵人哪个没纳妾?」
「但有谁这样大张旗鼓、劳师动众的公告他人要纳妾?」他咬牙低吼。
王宝玉被驳斥得无话可说。
但王雨莲可不依,她眼眶泛红,「可是我是你的爱人,这北京城上下哪一个人不晓得我们是青梅竹马?就算办个轰动的纳妾礼不也是对我有个补偿证明你是爱我的?」
「可是……」算了!他一咬牙,愤恨的甩袖,大步朝门外走去。
多说无益,事实上,他又能说什么?说他想取消这场纳妾礼?
窝囊,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窝囊废!
「钱伟大晚一会儿就到了。」王宝玉突然说。
他倏地停下脚步,回身直视她。
她走近他,一脸冷凝,「我不知道他女儿会跟他说什么?不过,如果他问起你们两人是否圆房,你可得死咬着已行过周公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