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迟疑,他直奔马棚,骑上神驹,朝郎都府奔驰。
郎都三更半夜被罗尔烈吵醒后,还头昏脑胀的,但听了事情的来龙以为后,脑袋是清醒了,但头却更疼。
「郎都,含韵被绑走了,我猜一定是龙珠坡那一战,抓着含韵的那名贼王所为!」
「如果是他,那事情就大条了。」那家伙居然没去西域!
「什么意思?」罗尔烈一脸困惑。
郎都叹了一口长气,「这家伙该找的女人不找,偏找别人的!」
「听起来,你对他相当熟稔……」
他拍拍罗尔烈的肩膀,「你跟他也挺熟的,不过,我看事情不让他闹大点,他是不会乖乖的去做正事。」
「你愈说我愈迷糊了,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贼王熟悉?」
他笑了笑,「没看过御林大军围堵魁北山寨的场面吧,我们先向我父皇借兵,然后一起领军上山,这路上,我会一一解答你的困惑。」
魁北山寨内,钱含韵正皱着眉头看这整间黑黑臭臭的大厅,夜风吹来,还有一股馊水怪味。
她皱皱挺俏的鼻子,回头对坐在一张披着虎皮位子上的阿利克道:「这儿我住不惯,我不要当你的压寨夫人。」
他一笑,「我以为你乖乖的跟我上马,就已打定主意当我的夫人。」
「我们交手过一次,我打不过你,何必再浪费体力?」
他凝睇她,敏锐的察觉到她隐藏在剪水秋瞳里的淡淡哀愁,「你变了,眸中多了一道愁光。」
「这样明显?」
他点点头,继续上下打量,「看来你爱上罗尔烈,不过,他要纳妾,所以你不想待在那儿,因此也没有反抗的跟我走,对吗?」
她注视脸上仍蒙着黑巾的阿利克,「你的消息很灵通,推测的也很正确。」
「那当然,不然我干什么亲自跑一趟带你来,还不是因为我听说你还没有跟罗尔烈圆房……」
她撇撇嘴角,白他一记,「别想乱来。」
他故意邪**一笑,「食色性也,男人对美丽的女人产生遐想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凝视他久久,对这双清澈炯亮的眸子愈感熟悉,「奇怪,我觉得你很眼熟,而且都到你的山寨了,还需要蒙面吗?」
他扬眉一笑,「你是对某人熟识,但那人绝不是我。」
「是吗!」她识人能力一向高明。
「寨主,不好了,不好了!」站哨的喽罗突然惊惶失措的跑进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整个山寨都被御林军包围了,领军的人还大叫十一阿哥,凡事该适可而止,还有一个人脸色铁青的大吼十一阿哥,你胆敢动我妻子一根寒毛,我就要将你千刀万剐呢!」
肯定是七阿哥和罗尔烈了!阿利克看了一脸困惑的钱含韵一眼,耸耸肩道:「我得先走人了,我受不了让人在我耳朵边大吼大叫的。」
喽罗看他转身就往后山走,忍不住说:「寨主,寨里的弟兄都在外面和官兵砍杀,你怎么可以……」
他神情一冷,黑眸射出犀利的寒光,「你们这些人逍遥够了,该为抢钱杀人负点责任。」
「寨主,你……」
阿利克冷笑一声,击出一掌,厚实的掌力将那名口吐鲜血的喽一路送飞出大门。
接着,他将目光移向钱含韵,冷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戏谑,「告诉他们,我去娶老婆了,他们在我父皇面前可得帮我说些好话,否则,难保我哪天没事又绑了你。」
「你……」她怔楞的看着他突然消失在后门。
一大群的御林军在此时冲进来,郎都和罗尔烈随即而入。
罗尔烈一见她毫发无伤,欣喜若狂的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太好了,你没事。」
郎都来回看着空荡荡的山寨,知道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弟弟已经闪人了。
钱含韵被拥在他怀中,可以感到他因担忧而快如擂鼓的心跳声,她不由得漾起一个甜蜜笑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低头看着她,「你先告诉我,十一阿哥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十一阿哥?」她楞了一下,又想起那名贼王离去前的那一段话,父皇?「天!」她蓦地将目光移到一旁的郎都,「难怪我一直觉得看过他,因为你们都有一双清澈明亮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