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是张婷这辈子最昏暗的时刻,那几日她得知这个噩耗,吓得连夜去医院检查,最终结果没有什么悬念,她成了艾滋病患者,且因为感染时间较长,阻隔特效药没有作用了。
那几天她魂不守舍,终日以泪洗面。
原本畅想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泡汤了,还染上了绝症!
有这么一瞬间,张婷都想摆烂,从此堕落,大不了多拉几个人一起死,能传染多少就是多少,反正她活不了,也不让那些渣男好过。
现在张婷就后悔没有传染给王峰。
她刚拿到检测结果后,那几日心情都是低谷,又从心底嫌弃和厌恶,都懒得搭理王峰,再加上,王峰一家都是农民,王峰也是穷狗,她一心以为傍上了大款,早就想撇清关系了。
王峰还以为张婷在嫌弃他拿不出彩礼钱耿耿于怀,加上厂里的工作忙,便暂时没有打扰她。
如果不是今天王峰忽然打电话过来,张婷都差点忘了王峰。
王峰不说还好,一说彩礼和订婚钱,张婷就气不打一处来,因此彻底爆发了。
路边电线杆上挂着一路牌,赫然写道“云开路33号”。
张婷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唯一亮着灯光的便利店。
“没人吗?”
便利店很普通,就像是寻常的烟酒店,灯光昏暗,陈列的家具都很破旧,充满了岁月的气息,而且这门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很老,饱经风霜,有些年久失修,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都能算是危房了。
“要点什么?”
忽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同时还有一丝阴风吹来。
张婷泛起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看向店内,须臾,从阴暗中走出一疲惫不堪的年轻人,看年纪,倒是年轻的不可思议,估计才二十出头。
张婷嘴唇蠕动,局促不安,糯糯开口:“你……你是陈先生吗?”
“进来说话。”
这年轻人便是云开路33号的主人,陈词。
“这……”
陈词斜睨她一眼,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有些戏谑地说:“怎么,不想治你的艾滋病了?”
张婷瞳孔猛然一缩。
神,真他妈的神了!
陈先生果然是高人!
张婷赶忙恳切点头,赶忙屁颠屁颠进了便利店,刚一入内,张婷便皱起眉头,屋内充斥着一股特殊气味,有些难闻。
陈词脚步一顿,也不介意解释,平淡道:“知道警方有一种检测凶杀现场残留血液的东西吗?学名叫做‘四甲基联苯胺’。”
张婷后背发凉,不明白陈词为什么跟她说这些,她强忍心中不适,半开玩笑道:“陈先生,你别告诉我,你刚杀了人。”
陈词皮笑肉不笑,默默在前面走着,张婷一跺脚,认准了陈词是高人,便一咬牙,克服恐惧,跟了上去。
来到一个小房间,陈词示意张婷坐下,询问:“你想治你的病,能付得起什么报酬?”
“陈先生,您真的能治我的艾滋病?”
张婷一脸急切,顺势就站了起来,这可是绝症,要是传出去江城的某个旮旯城中村里有个年轻人居然说能治疗艾滋病,恐怕会让全世界的医疗界震惊。
陈词撇撇嘴:“既然能寻到这,料想也是我的客户推荐,你想要什么,只要付得起代价,我都满足你。”
介绍张婷来这里的是她大学时期的闺蜜夏青青。
张婷被骗炮感染艾滋后,走投无路便把这个绝望的消息告诉了夏青青,本意只是郁闷吐槽,结果夏青青听说后,就给了她这个地址,说是云开路33号有个便利店,这里的主人叫陈先生,这个陈先生行走阴阳两界,名满江城,别说区区疑难杂症,任何心愿,只要付得起代价,都能帮你满足。
张婷得知这个喜讯很激动,心想正好王峰的六万块有了用武之地,便火急火燎来了。
她心想,六万块,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吧,得让王峰这个厂狗不吃不喝打一年螺丝才能赚到,应该足够付报酬了吧?
“陈先生,我这里有六万块……您看够不够?什么时候能行医?”张婷讪笑,从随时名牌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陈词讥笑,漫不经心,“张女士,这钱不是你的,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