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陈词的疑惑,老哥兴许也是借酒消愁喝多了,搂着陈词的肩膀,感慨道:“唉,你不知道,我是农村来的,我是我家唯一的大学生,以前的日子苦啊。”
紧接着,随着他的讲述,陈词也了解到了前因后果。
这老哥叫钱蒙,是川地人,祖宗往上数几代,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他也是他家唯一走出大山的大学生。
小时候苦,父母先后离世,他的哥哥钱龙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又当爹又当妈,初中就辍学去打工,就为了给弟弟营造一个更好的环境。
钱蒙也争气,初中到高中,都是名列前茅,学校考虑到钱蒙的家庭情况,还免除了学杂费,甚至给他申请了贫困助学金。
后来钱蒙要考大学,学费、生活费,各种费用,也是他哥哥一声不吭地在背后默默支持。
一直把钱蒙供到了本科毕业,研究生毕业,他哥才勉强能歇息。
说到这,钱蒙竟然失声痛哭起来,“我哥哥比我聪明,比我能吃苦,比我能干,他什么都比我好,本来……本来应该是他走出大山的。”
陈词明白其中词锋的犀利,叹了口气,厄运专挑苦难人折磨。
总之,他哥哥几乎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弟弟,从来没有什么怨言,他哥哥也总是沉默寡言的样子。
“我哥哥年轻的时候太拼命了,现在一身伤痛,不能下地,很幸苦,我侄子……也很争气,我看得出来,我哥对他期望很高,他就是我哥的全部念想,这是我欠我哥的。”
“那你是该帮助你的侄子。”陈词点头。
陈词和钱蒙聊了很久,直到夜深,钱蒙喝得伶仃大醉,他叹了口气,略一推算,就开车送钱蒙回了家。
他见到了钱蒙的妻子,是一个很傲慢的女人,似乎很不满自己的丈夫和陈词这种开破面包车的人鬼魂,当看到钱蒙浑身酒气,她更是一脸嫌弃,嘀咕着说天天就知道夜不归宿,就知道在外面鬼魂,是不是和哪个野女人潇洒去了?
钱蒙在睡梦中呻吟,好像骂了一句什么臭婊子之类。
陈词目送他们走后,这才驱车返回出租屋,经过这么一耽搁,现在都凌晨两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