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手里的香烟燃到了屁股,他掐灭后,又找陈词要了一根,当烟雾再一次升起,他低声道:“我是该和过去道一个别了,用我的爱,还能换她一个从良的机会吗?”
这辈子,他们之间已经永远不可能了。
被时间碾压过,才懂得命运的悲怆,有时候陈东也在想,他们之间,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她回不去了。”
陈词说完,陈东彻底沉默了。
是啊。
回不去了。
“你是时候该救赎你自己了。”陈词说道。
陈东救赎了那么多失足女从良,现在是该他救赎他自己了。
陈东深深低下头,又是那该死的鸡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他轻声道:“可是,谁来救赎她呢?”
陈词叹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充满了不公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与踌躇,陈东是,扈巧巧也是,他们都有着各自的羁绊。
“陈先生,你告诉我,如何才能救赎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陈东抬头,像是下定了决心,认认真真看向陈词。
“你二十年的寿命。”
“好,我同意了。”
“那你,还需要一杯忘掉过去的酒吗?如果不要,那么用你最深沉的爱,就能换她的救赎和自由。”
“我都换。”
“好。”
陈东知道,喝下那杯忘情酒,他就再也不记得扈巧巧了,被折磨了一十二年,就要解脱了,可是他放心不下扈巧巧。
这是深情还是舔狗?
也许,都是吧。
签订契约以后,陈东已然满头银发,此后,世界上少了一个多情人,多了一个认认真真工作追寻自由的单身女人,他们的命运,就像是两颗滑落的流星,永远也不会有交织的一天,再也不会有交织的一天了。
他们从此以后真的不可能再有以后了。
送走陈东后,陈词伸了个懒腰,打算出去吃个宵夜,惠子幽幽笑道:“啧,看不出来你们老陈家都是情种。”
陈词耸了耸肩:“首先声明一点,我和他不是亲戚,他也不是舔狗,只是和过去认认真真道一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