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巧巧?他还没从良?”
陈词很疑惑,心想按照陈东说的,当初扈巧巧下海只是为了挣钱给她母亲看病,按理说只要赚够了钱,她肯定金盆洗手了啊,为何会下海至今十几年?
“没有,我也原以为她从良了,毕业后她就离开了上京,回了重庆,我那时以为她只是想逃离上京,重新开始生活。”
陈东揉着头发,满脸痛苦之色,他的头发早已被揉成鸡窝。
那年,扈巧巧逐渐淡出他的视野,毕业后,陈东闲来无事也曾向同学打听扈巧巧的下落,得知她毕业后就回了重庆,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发自肺腑的高兴。
他知道,扈巧巧是一个很善良很自爱的女人,上京承载着她的痛苦,她想回南方,忘掉这不堪回首的经历。
她一定从良好好生活了。
陈东深信不疑。
上个月,陈东去重庆玩,纯粹只是去玩,仅此而已,毕竟时过境迁,过了那么多年,虽然陈东未婚,但关于扈巧巧,也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是他年轻时期的青涩。
陈东毕业后就当了个花花公子,家里不差钱,吃着时代的红利,家里的钱足够他挥霍八辈子了。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对于敢拼搏,敢闯**,有机遇,有原始财富的人来说,就是遍地捡钱的时代,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就他家在上京十几套房出租,银行里的存款光吃利息,一年都有接近二百万的收益,只要不赌博不吸毒不乱投资,可以说随便怎么折腾。
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劝小姐从良。
这是他坚持十年的唯一追求。
可惜,在这个利欲熏心的时代,陈东往往扮演的是冤大头,许多小姐只是把他当作人傻钱多的大冤种,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淳朴的年代了。
那一天,他打开了重庆地区的名媛交际群,随便点了一个年轻的价格贵的的女人。
一十二年的冬夏,一十二年的春秋,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陈东变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帅哥,他沉着,稳重,沧桑,英俊。
扈巧巧也变了,不负当年那个清纯可人,画上了浓妆,穿得清凉,打扮的暴露,花枝招展,妩媚撩人。
尽管如此,陈东还是第一眼认出了她。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只需要一张机票,哪怕是相隔天涯海角也能见到;这个世界也很小,小到只要拉黑了微信再删除好友,大概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了。
时隔一十二年,当年的两人,都变了,但也许,有的东西从不会因为时间改变。
扈巧巧也认出了陈东。
相顾无言。
若是往常,扈巧巧一定会羞愧,脸红,但是时隔十二年,他再一次见到陈东,只是很平静,沉默了许久,她默默解开扣子,脱掉鞋袜,“你先洗还是我先洗,还是一起洗?”
陈东说你先洗吧。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陈东忍不住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气,昔年的记忆纷至沓来,逐渐占据整个脑海。
当情绪在某一刻占据上风,理智就再也没有赢过。
陈东心烦意乱,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着。
扈巧巧裹着浴巾出来了,她站在陈东身后,低声说道:“洗好了,你进去洗吧,要换上情趣衣服吗?”
“不用。”
陈东心情很繁杂,面色复杂地看着扈巧巧,默默进去洗澡,这绝对是他最漫长的一次洗澡,他用冷水冲着浑身,试图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原以为,扈巧巧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却不想,还是在他内心深处占据着一块隐蔽的角落。
现在他的心蠢蠢欲动,很难受,像是被刀子狠狠刺了一下。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和扈巧巧再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也曾无数次幻想扈巧巧的近况。
却不想,相隔一十二年的再见,却是在这个灯光暧昧的酒店,他,是花花公子,而她,依然是妓。
现实狠狠推翻了他对扈巧巧的一切设想。
陈东胡乱冲澡,冷水并未熄灭他烦躁的心,反而更加沉重,他披着浴巾出来,扈巧巧站起来。
天呐。
那一瞬间,陈东的心都碎了。
当年,扈巧巧是多么羞涩,多么爱笑的一个女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