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人生之中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时都吓尿了,如果第一天做恶梦是心理作用,那么第二天,第三天,那就是真的有恶灵在作祟了。
见鬼。
被胎儿的恶灵折腾了三天,王麻子三天下来,精神恍惚,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甚至大半夜都不敢上厕所,愣是憋到天亮。
再后来几天,王麻子甚至不敢关灯,整宿整宿开着灯,也不敢睡得太死,生怕再做噩梦,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胎儿的恶灵缠上了他,只要他敢睡觉,梦里一定有那个恶灵的身影。
他愈发憔悴,周末的时候,他的妻子陪同他去了三生山寻求道士帮助,据说三生山的道士灵验的很,他和老婆跪在神像前虔诚祷告,然后就遇到了姜道长。
“怨念冲天。”
这是老姜的评价。
王麻子哀求,询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价钱好说,他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原来是打算攒着给闺女当嫁妆和养老的,现在火烧屁股都要没命了,还养什么老?
老姜就风风火火随着王麻子下山,开始调查这件事的始末,那天夜里,老姜独自一人进了那所大专院校,一直待了一夜,第二天才风尘仆仆的回来,他的神色凝重。
“道长,怎么样?”
昨日夜里有老姜给的平安符,一夜倒是相安无事,竟然罕见的睡了一个好觉,没有做噩梦。
他一觉起来就迫切想见到老姜,问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老姜眉头紧锁,掏出一只旱烟吧塔吧塔点上,说道:“你这个问题很棘手,我最近腾不出时间来,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信物,你拿着它去汉阳区云开路33号找一家便利店,里面的的老板陈先生,应该能帮你。”
王麻子千恩万谢,然后就来找上了陈词。
说完,王麻子诚惶诚恐,愁眉苦脸,“陈先生,您一定要帮帮我啊,我没有办法了。”
陈词掐指一算,目光冷了下来,“王五啊,你肯定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不如反思一下,为什么这个胎儿会找上你?你仔细想想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缺德的事情?”
王麻子楞了一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陈先生,我一辈子老老实实,怎么可能干什么缺德事?陈先生,这个死胎找上我,无非是我贪心,捡了瓶子,让他重见天日,一定是这样!”
王麻子深信不疑。
“你再想想,你一定还记得,这件缺德事。”陈词收敛笑容,神色很冷。
王麻子沉默了,似乎在回忆。
其实人这辈子,谁没干过一点缺德事?世界上也许有十全十美的人,但绝大多数,都获得多少干过一两件亏心事。
别说,王麻子沉默了一阵,脸上顿时紧张起来,十分不安。
“想起来了?”陈词满脸戏谑。
王麻子的脸上阴沉至极,看来,他的确想起来了。
说起来,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不算太早,就发生在一年前。
王麻子和他老婆有个女儿,今年二十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在江城读大学,虽然不是什么985这样的顶尖学府,但也不差,好歹是个本科。
还是那句话,这个时代的学历已经不值钱了,不敢说本科不如狗,但起码也是满街走,211都不一定好找到合适的工作,更何况普普通通的二本?
王麻子是在一所专科大学当保安,他的老婆是在那个学校当宿管阿姨,现在的年轻人是什么样,他一清二楚,虽然不至于嫌弃,但眼里依旧有蔑视。
他对女儿只有一个要求,可以谈恋爱,但不能玩过火,可以花男孩子的钱,但不能一味索取。
因此,王麻子对女儿也不算吝啬,每个月一千五的生活,衣服化妆品另算,得知女儿谈恋爱了,王麻子每个月还额外给女儿五百元的恋爱资金,就是希望女儿在外边不能学坏,要有充沛的物质生活。
现在的许多大学生下海的事情,王麻子早就司空见惯了。
在那所专科大学当保安站岗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许多女学生下课后,换上性感妩媚的超短裙,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出校门就上了别人的车,也许是机车,也许是轿车,甚至也有豪车。
他有时候在校园里执勤巡逻的时候,也看到许多小情侣在小树林里打得火热,那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不用想,他也猜得出里面的旖旎之景。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