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长孙无忌的族宗,那就是和皇家拉上了关系,也算是皇亲国戚,他为人圆滑、处事老到,再加上能力出众,在雍州长史这个位置上,公孙祥坐得还是很稳的,用他的话来说,最喜欢的案件就是一面倒的案件,这样没什么争议,也就是从轻或从重的问题;最难办就是那种各执一词,难判对错的案子。
可是眼下就碰运到一桩,两间商铺火并了没起来,两间商铺长孙祥不在看眼内,可是一听到心腹说起两家的背景,长孙祥不禁也得暂时躲起来,不敢马上开堂审理,很简单,里面涉及到世家和皇族之争,虽说这个从没有公开,不过皇家和世家在利益上的纷争,上流社会早就心知肚明。
一到这样各执一词、难分谁对谁错的案子,拼的,就是双方的能耐了。
这不,公孙祥刚刚送走一个替金至尊说情的御史,下人又来禀报,兵部尚书候君集来访,放到嘴边的茶马上推到一边,马上跟着着下人上前迎接,心里想着,金玉世家的说客终于也出动了,金玉世家的幕后东家就是刘远,刘远破格升为昭武校尉,授受兵部的管辖,兵部尚书护犊,看在崔氏的面上,替刘远一个小小的校尉出面,虽说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来访的正是兵部尚书候君集、昭武校尉刘远。
三人一番客套后,分主次坐了下来。
“候尚书,听说你军务繁忙,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衙门?”长孙祥笑呵呵地明知故问。不待候君集说话,又对刘远说:“这不是新晋的昭武校尉吗?皇上亲封,还特允逾矩着红披袋,深得皇上器重。他日定是我大唐之栋梁之材。”
果然是八面巧玲珑,还没开谈,就先给二人戴了一顶高帽。
刘远笑着应道:“长史大人见笑了,不过是六品的芝麻小官。和治理整个京城治安,深得皇上器上的长孙长史一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云泥之别了。”
“呵呵,过奖,过奖,只是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混一碗饭而己。”长孙祥笑呵呵笑着说。
虽说刘远只是一个六品小官,不过有皇上允他两项逾矩,还靠上士族之首的清河崔氏。绝对不能小视,这不,名下物业出了一点小事,估计自家人避嫌没有来,兵部尚书,大唐的老功勋却替他出面了,所以长孙祥对刘远很是客气的。
候君集没那么好脾气,对长孙祥等小辈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长孙长史,这案,你准备怎么结?”
“这个,自然是依法办案。”
“依法?”候君集冷笑一声:“我看不尽然吧,刚才还还看到王御史刚走呢,来说情的吧?”
“这个,他也是关心一下案情。”
“关心?你没收贿赂吧,小心我参你一本。”
长孙祥苦笑地说:“候尚书莫笑话我了,碰上这事,能全身而退都算不错啊,哪敢收什么好处?”
刘远振振有词地说:“听说金玉世家的伙计伤了很多,金至尊的人仗着人多势众,几十人殴打十几个,简直就是人间惨剧,长史大人一定要惩办凶徒,以正视听。”
什么?金玉世家的伙计伙了很多?凶徒?
长孙祥差点没笑出来,金玉世家那十二个学徒是伤了,虽说有几个装得快要死一样,不过诊断郎中偷偷说了,他们脉像平和,多是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被打的地方,多是肉多皮厚的地方,避过要害,只痛不伤;而金至尊的就惨了,一个个痛得呼天唤地,伤的地方都是要害处,其中两个的腿还折了,十多号人还在**躺着呢。
最令人无言的,就是有几个还被人打在下阴上,据说有一个伙计的还给生生抓坏了,郎中说就是进宫都不用动刀子,光是听到就倒吸冷气。
这帮孙子,下手太黑了吧。
“这个,刘校尉放心,此事关系甚大,像吏部的王尚书、礼部李侍郎、鸿胪寺的公孙少卿、赵常待等,都要求本官依法办事,此事连宫里都惊动了,唉,责任重大啊。”
候君集面色一动:“什么,宫里的人都惊动了?”
长孙祥笑了笑,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