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桑晚说,“许连城,你会盼我一点好吗?”
许连城眉头皱起。
“你-”
“你如果真盼我一点好,不会不知道前天晚上你做了什么。”桑晚将衣服领口往下拉,病号服本来就宽松,她随手一扯,就露出大片皮肤,锁骨处青紫一片,看得很可怖。
许连城,“……”
“如果你真有为我考虑一点点,不会在我高烧生病的时候,还非要我过来给你喂药。”
如果他真的为她考虑哪怕一点点,过去的很多年,他不会那样对她。
“许连城,我也是病人,需要休息,不是机器人,由得你许三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许连城脸色几度变化,最后定格成一个冷漠的表情。
半晌,他扯唇,“你倒还委屈上了。”
桑晚没说话。
委屈?
她哪里敢?
她倒是想委屈,可是有人会在乎吗?会有人给她拥抱,跟她说软话,哄她别伤心吗?
没有。
所以她不委屈。
她神色又是那种该死的倔强,许连城暗恨,恼火,胃部又不安分的开始灼烧,像是要向他抗议,它正在为对面这个人难受。
手按住腹部,许连城咬牙,吐字很重,“滚。”
他说,“滚吧,别让我看见你。”
桑晚抿唇,随后手推桌子,椅子后滑,起身离开。
出了房间,文白正坐在门口,见她出来,起了身,“桑小姐回去了?”
桑晚还没说话,房间里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
是瓷器落地的声音。
桑晚转身离去。
“桑小姐-”文白喊住她,说,“明天我有事,恐怕没办法过来照顾三少,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桑小姐一次?”
“不能。”桑晚回头看他,眉梢眼角都是冷意,“我明天出院。”
“不耽误桑小姐多少时间。”
“文白。”桑晚突然打断他,“你是他的朋友,自然向着他,我不怪你。”
“但是我想说,作为一个男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压迫一个女性,也是不光彩的行为。”
“你在国外读过书,应该比我更懂得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分寸,许连城未必喜欢你这么插手他的事。”
她和许连城之间,从来都是两个人之间的问题。
文白却总是横生枝节。
就像今天,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但他还是告诉了许连城。
上次去机场送行李也是,桑晚猜得到那不是许连城的吩咐,但她不想计较,还是去了。
还有这顿晚饭……太多这种事了。
她不想猜测他的本意是什么。
文白是许连城的心腹,他做什么都是为了许连城,而不是她桑晚。
所以她对他做什么都不奇怪,也从来没抱怨。
但现在不是了。
现在她跟许连城已经说开,他们签了合同,不再是以前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