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周虎背影。凌君傲冰冷的脸上,独唇角浅浅上扬。
马。乌藏,通体膘黑。帅气凌人,身块远比普通大马还要大上一整圈。单看它那双眼睛就能叫人心生激动,恨不得一跃而上,策其飞奔。
它的眼睛里透射出疯狂的气势,令人震慑。
周虎站在特制的巨型车下仰望那被关在铁笼里的大块头,看着乌藏剽悍的肌健与强劲的骨骼,甚至油亮的毛色,他感慨之极的一叹。
“好马——!”
适时,一直在车上不动的乌藏突然低吠一吼,如龙喷气,惊的周边士兵们无不吓一大跳。
周虎也惊了一下,失声轻叫。
“嗬,好一匹烈马,性子可真凶悍哪!”
“将军,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了。”
“好,立时出发。”
“喏——!”
周虎欣赏万分的再看一眼那匹烈马,他扯过自己坐骑马绳,翻身而上,力扯之余,朝炙炎彬要求的地点带队前进。
“三娘……我知道你的心思,一直以来,我也不是傻瓜……听不见看不见的,你为我所做一切,都远远超过一个属下对其主子该做的。那份贴心与关怀,我感知在心……”
“主人……”
“可你也知道,我和凝儿……她那丫头,脾气凶悍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我就是喜欢她那股劲儿,没的救了。你是好女孩,年龄也不小了,人家在你这岁数娃儿都上学堂了,你不该为我而虚度青春。最重要的是,我……我除了凝儿,对别的女人都毫无感觉呀!”
“呜……”
隐约听见呜泣声,本在午睡的夏紫薰双眉紧锁,轻轻下床,往窗边轻轻凑近。
两间房相邻,旁边的那间便是炙炎彬的房间,他刚刚派人过来叫三娘过去,这会似乎听见说话声,夏紫薰频住呼吸,认真偷听。
“别哭别哭,我是见不得女人抹眼泪的,唉,真要命,毁就在毁在这档子事上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怜惜疼爱呢!嘿,别哭了。”
“主人……您说除了凌姑娘以外的女人你都没感觉,那为何偏对那银夏小公主特别好?”
“哪有?你个傻姑娘……我那是……哎,不对,她睡了?”
“睡了。恐是昨夜没睡好,午膳后沾床就着了。”
“呼,还就好。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她……这人哪,束得住手脚,束不住一颗心。她的心若是向着凌君傲的,我们怎么关着她,抓着她,都不一定能顺利抵达这里。若不是我对她好,她怎么会乖乖跟着我们,一心向着我们的到这目的地?真要命,她当真也就算了,怎么你也当起真来?我万不可能喜欢她呀,我这心里。只有一个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可是……主人……我……”
“停停停。别继续了。三娘,我还是那话。咱们主仆一场,我定不会亏待你。但想最终成我妾氏,那是绝不可能的。你放心,等哪一天,遇着一个爱你的,你也爱他的男人,我定当将你风光嫁出。你也就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呜……”
“我的天。快别哭了……哎,快别哭了呀!有人来了……”
隔壁的声音骤止,一会就没了声音,夏紫薰一惊,赶紧小快步的回到床边,翻身躺下,合紧双眼。
不一会,脚步声传来,三娘轻轻推门而入,走向与夏紫薰的床隔着中厅的另一边床塌。
于床边轻轻坐下。春三娘拈着一绢帕黯自抹泪,因低着头的,夏紫薰偷偷看一眼。看不全她表情,只能看出她很悲伤,肩头轻轻在抽颤。
合眼,夏紫薰眉心微皱……心口好痛好痛的错乱着。
炙炎彬对她好,真的是因为他刚刚所说的那样吗?
炙炎彬与夏伯亚是完全不同的,夏伯亚是先开口向她表白,说喜欢上她的……可炙炎彬相反,却是她先开口说出喜欢上他的话的。
夏伯亚利用了她,那是明明白白的利用。有目的而为之。
炙炎彬利用了她,却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她突然向他表白,恐怕也不在他计划范围内吧!
这么想着。夏紫薰轻轻转身,面朝向内侧,鼻子酸楚,默然想哭……
原来……三娘姐姐也一直爱着炙炎彬啊!
彬彬……彬彬……彬彬……
他却不许她再那样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