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觉得站着顶楼上的人很相似丁莉。
定睛一看,本就是丁莉。
丁莉身穿素白色长裙,迎风而立,长发在漫天飘舞露出惨白面色,面部表情决绝,令人心碎。
“丁莉别……”叶轩大叫,看见一抹白纵身一跳从高空,如一片树叶从高空掉下来,他本能的伸手去接,噗——丁莉竟然化成一汪血水,如雨滴淋得他浑身都是,一个激灵,他再次从噩梦束博中惊醒过来。
“叶轩你有完没完?”苏北真生气,怒意写满在脸上,仰头朝他怒吼道。
叶轩挺尴尬的。苏北本就很迟才睡觉,自己一次二次的搅扰得他不得安宁。
“苏北对不起,最近我遇到的事太多了。”
苏北没有吭声继续睡觉。
叶轩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他起来,尽可能的不搞出动静,避免惊动室友们的好梦。他有直觉,噩梦是一种预兆,一定有事发生在丁莉身上了。
丁莉现在也正在做梦。她梦见了叶轩,梦见了他跟人拜堂成亲,新娘子却不是自己。正在举行的是中式婚礼,新郎官的叶轩身穿大红袍头戴礼帽,新娘子金丝织锦盖头,身着喜气洋洋的新娘嫁衣。
她一步一步的朝新娘子走去,手指在颤抖,心在惊悸跟抽风似的一颤一颤的抖。
叶轩满面春风拥住新娘子,对她的存在无视。
丁莉的心碎了,在滴血,愤怒让她情绪失控,冲的到新娘子面前,一把扯掉她头上的盖头。柔软的红盖头滑下,一张无比惨白,没有五官的脸,惊得丁莉发出尖锐的声音。
她被这个可怕的噩梦惊醒时,人已经不在车上,而是站在一栋古建筑风格的楼层最高点——
叶轩预感要出事,一种发展内心的恐惧,就像一根绞索在深深的勒紧他的心,窒息感带来的疼痛让他几乎停止呼吸。他跌跌撞撞冲出男生公寓,不时的看向手机,他突然很希望那一组曾经被删除的号码能再次出现。
手机在预料中震动起来,那低沉的震动频率声在此刻显得那么刺耳,那么令人惊颤。
“喂……”
“你还爱她吗?”声音好似来自地狱,幽深,充满哀怨。
“陈佩玲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她现在是神经病,你还爱她吗?”
“别碰我的丁莉,无论她变得怎么样,我都深爱着她。”叶轩一边对着手机咆哮,一边加快步伐朝目的地跑去。
在这夜深人静时刻,暗淡的路灯映照到有限空间,鬼鬼魅魅无处不存在。巨大阴影中的建筑物,好似隐藏了千万只正在窥视他的眼,每一只眼里都是阴冷的注视。
叶轩双腿如灌铅沉重得提不起来,彷如有一双双无形的鬼手,在抓住他的脚髁,在控制他前进的步伐跟速度,想要拖住他——说时迟那时快,咬破手指,手掐诀,口念咒语“天清地明,阴浊阳清,五六阴尊,出幽入冥,永镇中位,护之仙成,脚踏七星,灵光永在,破!急急如律令。”
霎时在他四周的环境隐退而去,图书馆出现在眼前。
在黑沉沉的空间,一袭白衣迎风而动发出轻微的飒飒响声。
叶轩来不及多考虑,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敞开的图书馆大门跑去,进去右拐是一道直跑楼梯。他手扶楼梯扶手,直奔楼顶。
终于到达楼顶,看见了一抹背对她身着白衣的丁莉。此刻的她,半条命在阳间,半条命在阴间,稍有差错,她就无力回天。
“陈佩玲我来了,你想怎么样?”
“哈哈哈……不错……没想到你还真有两刷子,破了我的迷魂阵,大概节省了三分之一的时间。”陈佩玲的声音在静寂的夜格外刺耳,她缓缓转身,一张脸上五官因为高度摔下来再掉在地上挤压变得扭曲,肢体多处骨折,无法归为,姿势怪异,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嚓骨节脆裂般的响声。
叶轩看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陈佩玲,略显紧张的吞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努力镇定下他质问道:“丁莉呢?”
“你怕了吗?声音都在打颤。”陈佩玲没有停下脚步声扭曲的姿势朝叶轩靠近。
一股死气笼罩在叶轩四周,陈佩玲距离他越近,一股子臭烘烘的腐烂气息就更加浓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