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嫂来了樟林村十几载,还是第一次亲手摸到面额五十块的钞票,她在接受了钞票的时候,干枯的心田**起一丝欣喜的涟漪,她有想到用这笔钱去赶车,逃跑回家跟亲人团聚。
“阿姨你听说孙红没有?”
拐嫂说:“没有听说,就是他们前一阵子好像很忙的样子,然后我听见有陌生人在屋里说话,有一个女人,声音很脆,就是没有看见人。樟鼻怕我跟这些人跑了,只要有人来就把我锁住,这次他是对我放松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看见你们。”
“那么瘟疫是怎么回事?”
“瘟疫是孙家棺材铺搞出来的,他们把有瘟疫的尸体放在棺材铺,结果传染开了,死了很多人,孙家棺材铺的人也在一夜间死光光了。”
叶轩暗自想,孙家棺材铺跟叶枫日记里的孙姐有没有关系,跟那个躲藏在墓地里的女孩有没有直接联系?
“拐嫂,那么孙家棺材铺的人是谁确定死光了,难道就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谁知道呢,孙家棺材铺一共是五口人,除去远嫁在外棺材铺老板的姐姐,就是两个孩子,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妹妹,不巧的是,哥哥才是新婚……可惜……”
“新婚,新娘子死了?”
“不清楚,樟鼻不会告诉我这些事。”
“能告诉我瘟疫是怎么回事吗?”
“就是人双腿发麻,浑身不得劲,然后口吐白沫昏睡不醒。”
叶轩怎么觉得这不像瘟疫,倒像是中毒的现象。
一路走,一路跑,在他们面前出现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正在办喜事,大红喜字贴在木门上格外醒目,还有一地的烟花爆竹纸屑,还有从院子里传来喝酒闹嚷的声音。
“拐嫂,你躲起来,到一边等我们,更或者你顺原路返回,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这样子对以后你逃跑有好处。”
拐嫂停下脚步,蛮担心的看着叶轩,诚恳的语气说:“好,你一定小心。”
叶轩点点头又说道:“你回去,看见我那三兄弟,就让他们别急,安心等我回来。”
拐嫂点头想起什么又说道:“樟头,心狠手辣你一定要小心这个人。”
“放心吧,我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拐嫂匆匆忙忙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叶轩的视线里。
叶轩回头看袅袅绕绕冒着炊烟的房子,看那如血一般颜色刺眼的大红喜字,心里是五味杂陈难受的很。
他大步流星的朝门口走去,事先准备好一张红票子,用来随礼,也准备好应付樟鼻等人的话。
进到院子里,吃菜喝酒的人,齐刷刷的盯着他。
樟鼻看见,笑呵呵的起身朝他走来,并且对所有人说:“没事,这是打大城市来的小兄弟,他是来喝酒喜酒的。”
叶轩把红票子递给樟鼻,由樟鼻转交给主人家。然后有人自动让出一张位子来,让他坐下。
农村的九大碗,都是大鱼大肉,大碗的菜,看一眼就够了。根本就没有胃口吃得下去,加上这些人,好像一辈子都没有漱口,那满口的大黄牙,跟抠鼻子扣眼的动作,然后伸手去抓菜的动作,更是让人难以下咽眼前的菜肴。
农村,叶轩是知道的,却也没有眼前看见的这些那么糟糕。
在外婆的那个农村,虽然有传,穷山恶水出刁民的俗话,却也不是这样子的吧!
而且他还去过别的农村,人们热情和可淳朴与善良并存。可是这里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在来路上听拐嫂讲的这些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筷子上沾满菜的残渣在口里抿一下,然后大大方方夹菜送到叶轩面前的碗里,呲一口大黄牙说:“吃,吃……”
叶轩点点头,并没有伸手去拿筷子,他看见给自己夹菜的那个人,眼角上挂了一坨眼屎。
樟鼻看叶轩不动筷子,他走来亲自敬酒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来干一杯。”
叶轩笑笑没有去举杯,却打趣道:“我记得在农村,是新娘子跟新郎官来给宾客敬酒,今天怎么会是大叔你来敬酒,莫非结婚的是你?”
众宾客听叶轩这么一说,就都双手赞成要求新娘子来敬酒。
而这些所谓的宾客,都是一些长得实在是不怎么样,流口水模式期待新娘子出来好调戏一下的单身男人。而且,他们的岁数早就过了而立之年,至少都是30+——40+——50+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