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跟叶轩四目相对了。
叶轩举起的酒杯,她在一边一个人的搀扶下颤抖一双被麻绳捆麻木的手,晃了晃酒瓶,一瓶老白干,到了半杯在他的酒杯里,目视他仰脖一口干。
心就像被一根刺深深扎了一下,很痛——“别这么喝,会醉的。”
丁莉的眼哭过,乏红的眼看着叶轩,面色也很苍白,没有一丁点做新娘子的喜气。
叶轩把酒杯啪摔在地上,表情凝重,一步一步逼近丁莉说:“你是何方妖孽?胆敢来这个地方嚣张,祸害樟林村无辜性命还不够,还想继续为非作歹吸食男人精元,成为魔鬼吗?”
“你……你说什么?”看叶轩这样,丁莉心里炸毛。
还有樟林村所有正在吃喝的人,也被叶轩这话给吓住。
樟林村的确多灾多难,最初是瘟疫,然后就是闹鬼。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整个村庄飘**着阴森森的鬼气,鬼哭的声音,声声刺耳,闹得樟林村人不得安宁,这才有了想要办场喜事来冲晦气的做法。
叶轩的话明显起到作用,把所有人包括樟鼻跟村长都唬住了。
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樟瘸子,一张脸气得跟猪肝色似的,对樟鼻他们咆哮道:“你们搞什么,把一个吸食男人精气的妖女给我做老婆,幸亏老子还没有上她,要不然我就变成干尸了。”
“球,这小子讹人的你也相信?”村长果真是老奸巨猾,对叶轩的话,没有全信,他吆喝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让樟鼻喊叶轩去屋里,他有话要说。
叶轩想,要不是红票子,该死的村长说不定就喊人把他轰出去了。
丁莉很吃惊,也难以置信叶轩居然说自己是妖孽。
她眼里蓄满泪水,一脸漠然的看向他。
叶轩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出认识她的真相,只能以旁人,以一个懂得玄学道术的俗家弟子身份来掩饰他对丁莉殷切的关爱跟关心。
丁莉被人强制带回屋里。
叶轩跟樟鼻去见村长。
村长铁青一张脸,那五官因为气愤都扭曲变形了,酒糟鼻就像一颗活动的草莓,在这张丑陋的脸上十分刺眼。
“年轻人你究竟是什么来路?”
叶轩曾经跟小和尚沈冰寒学不少关于道家礼数。
他上前一步口说:“贫道乃是俗家弟子,来此并非是无意,在某一天登高望远瞥看西南方阴气颇重,估计这里有不好的东西在作怪,所以邀请了朋友前来查看一二。”
村长乍一听,暗自心惊,急忙起身来拱手作揖道;“原来你是道士,是带发修行的道士?”
叶轩点头说:“本来是不想暴露身份,怕的是惊动这里不好的东西,所以才谨慎行事。”
樟鼻见状跟村长对视一眼,很紧张的问道:“那妖孽是真的存在了?”
“当然是存在的,我这里有收鬼葫芦为证,你们若是不相信今晚上让我收鬼给你们看看。”
村长摸了一把光秃秃的下巴,狰狞的表情,恶狠狠的说:“新娘子是妖孽,今晚上就把她烧死得了。”
“并不是这样的,新娘子本是良家妇女,是被你们这里的东西附体了,不能烧只能收,烧死一个新娘子,还有另外的人遭殃,所以避免打草惊蛇,你们把新娘子交给我,由我来对付。”
叶轩说话间,抽出一张符纸,交给村长说:“麻烦你把这张符纸贴在樟瘸子的门楣上,保证此妖孽不会来吸食他的精气。”
“好,好……樟鼻你送去,我还有话要对道长说。”村长起初是半信半疑,然后变成深信不疑,对叶轩的要求更是百依百顺。
樟鼻把符纸给了樟瘸子,带来一脸惨白的丁莉。
她杏眼圆瞪恨不得手撕叶轩,那么深爱着的一个人,却红口白牙说自己是妖孽。她这口恶气憋在心里太难受了,要不是肚子里有小生命在动,她就跟他,跟樟林村这些个丑陋浑身臭烘烘的男人们拼了。
村长看叶轩把一张敕令符纸贴在丁莉额头上,他上前一步说道:“道长,不瞒你说,我们这里真闹鬼。”
“嗯。”叶轩手一把捉住丁莉微凉的手,假装念咒一声:“捉。”然后牵住她走了出去。
在外面还没有散去的人,看叶轩捉住新娘子妖孽,都松了口气。
村长跟在后面,吩咐樟鼻把一半儿的钱退还给樟瘸子,就跟在叶轩的身后而来。
丁莉手在挣扎,低吼道:“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