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暗黑无光的夜,她急忙起身开灯。
灯光一闪,屋里亮堂堂的。
紧闭的衣柜门。
滴答走动的闹钟。
光洁溜溜的地面。
余下,就是盖在身上的缎面被子。
一切好像正常,又好像不正常。孙姐揉揉眉心,叹口气,强迫自己继续睡。
翻来覆去折腾许久,孙姐终于进入梦乡。
咔哒~咔哒~咔哒
清晰的声音,见缝插针侵入耳膜。惊得孙姐一骨碌爬起来,才惊觉刚才忘记关灯。可奇怪的是,屋里开着灯的,还传来响声?
她看着地面,想象中,要真的是有鬼,珊瑚变的,那么就会有血脚印。
地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血脚印,她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放心,她怀疑主卧卫生间里会不会悄悄进了人?
主卧卫生间就在房间里,她只需要起身走几步就能看见。
孙姐起来,喉咙压抑好像有人掐着的一样,憋得慌。她对自己说:“不会有鬼,这都是胡思乱想了。”然后很快的走几步,推开主卧的卫生间门。
叮咚~叮咚!
卫生间水阀门没有关严,在滴水。还别说者滴水的声音,要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滴水声也会把人吓个半死。
孙姐也喜欢看恐怖电影。
她看过美国大片,极限恐惧,跟极度深寒,还有背影——看恐怖片惊险刺激,让人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氛围中。这是她在孤独时,用来消遣时间的娱乐节目。
可现在,她完全沉溺在曾经看过的恐怖片里,想到种种,结果是自己吓自己。
屋里一切都好。
加上有神棍的神符水,还能有什么问题。
刚才的响声,是水滴声。
自我安慰之下,孙姐安心躺下熄灯睡觉了。
心里没有了这样那样的想法,很容易就睡着了。
她能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下沉,能感觉那种诡异的阴冷感再次袭来,可就是不能挣脱马上醒来。
她好像听见鬼祟的呢喃:“我来了。”
声音是从后脑勺传来的,在后脑勺处好像有一只手在轻轻扒开她的头发。
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感,沉甸甸的压在身上。孙姐感觉要窒息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想大喊王册,却喊不出来声音。
头开始痛起来。
就像女人的阵痛,她的头正在孕育一个“人”这个人面色惨白,长头发,浑身是血,凶恶的眼珠子,跟那张开的大口,好像在说:“我来了。”
一定是噩梦。
噩梦中总是有一个可怕的“人”这个人是孙姐的心病。
当时珊瑚死了,孙姐以为能独当一面,能泰然自若占据珊瑚的所有,孩子,丈夫,还有爱。却怎么也没想到,珊瑚却占据了她的所有,包括灵魂。
珊瑚没有死,活生生的在她的内心深处。
孙姐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
恐惧就像一把利剑,在刺穿她的心脏。
我要死了——孙姐对自己说,她无法摆脱来自后脑勺阵痛办的剥离。
咔哒~咔哒~咔哒。
奇怪的声音,就在耳畔,之前以为是老鼠的声音,现在搞明白了,原来是从脑子里传来的响声。
孙姐开始害怕自己身体里的这个人。害怕她替换掉自己,成为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