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的眼珠有些混浊,被盯得浑身发毛,丁莉从背包里取出收货单:“阿姨,如果货还满意,就请在这里签个字吧。”随后掏出另外一包零食,“听说您家孩子一直身体不好,我们也没什么好送的,就买了些小朋友爱吃的,不知道小朋友在家吗?”
提到孩子,老妇人警觉起来,手伸进零食袋仔细翻看里面花花绿绿的包装,突然一把零食袋扔在了桌子下面,阴测测地笑:“他可不爱吃这些东西。”说完,开始赶人:“带上你们的东西,出去。”
叶轩和丁莉蹲下身,从地上一包一包捡起零食装进袋子里,心想这老太太也忒没有礼貌了!这些零食是他们专门从无添加的精品店里精挑细选的,还挺贵的呢!
站起身向外走去,老太太又喊住他们:“还有这个,也带走。”看清老太太指的是那个纸扎人,丁莉忍不住抱怨:“阿姨,如果不要了,就打电话告知一声,或者刚才在大门口,您就直接说不让我们送进来啊!”
正说着,老太太身后的房间大门打开了,一个西装革领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语气带着谴责:“妈,您怎么这样对待客人?!”说着来到叶轩面前,一愣。
叶轩也愣在了原地,说话都磕巴起来:“邵……邵总?”
“小叶,是你啊!”邵总拍拍叶轩的肩膀示意他别急着走,随后吩咐身后的一个佣人:“张妈,沏壶龙井来,这个小姑娘应该不爱喝龙井,换杯牛乳茶吧。”
邵总摆摆手,示意张妈带老太太回房间去。张妈答应着,搀扶着老太太向房间内慢慢走去,走到楼梯转角处,丁莉看到老太太冲她邪邪地笑,一口假牙黑暗处似乎突然变得尖利。
丁莉身子一颤,腿碰到桌子,发出一声咚地闷响。邵总转头抱歉地笑笑:“自从我家安娃病了以后,老太太身体就一直不好,最近脾气也越来越古怪,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是不是吓到你了。”
丁莉看向邵总,总觉得这个邵总眉间隐隐有黑气,但揉揉眼睛后,就不见了,只能老老实实答话:“是有一点,不过人老了,性格会变,也没什么的”。
邵总点点头,略带惊喜地问:“之前竟不知道小叶家里是做这个的?敢情我公司里住着个阴阳大师啊!”
叶轩略显尴尬地咳了一下:“皮毛而已”随即转移了话题:“孩子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呢?这个做完好几天了一直没人来取,我们才送货上门的。”
“嗨,都忙忘了,”邵总一边请叶轩和丁莉进屋一边解释:“也是因为孩子最近完全康复了,用不上了,就一时没顾上。”
康复了?叶轩和丁莉诧异的同时也替邵总感到开心,有再多的钱,远不如家人健康和睦重要。
“那这钱我得退给您”,叶轩说着,从包里掏钱出来。
邵总哪里肯要,连连推辞:“小叶啊,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是会让你退钱的人吗?”
叶轩倒是一本正经:“邵总,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我们家这行的规矩,每出一个纸扎人收一份钱,如果纸扎人没用处那这份钱就不可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