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紧紧盯着女人的额头,低喝:“出来!”
不一会,产妇的头顶飘出一片惨白的烟雾,一个长发的女人慢慢爬了出来,腰部以下都被撕裂,胳膊和肩膀扭曲成怪异的角度,她抬起头,眼球只有一半,嘴咧到了耳根,能看到一排排牙根,黑血淋漓。
这活脱脱一个贞子啊!如果不是叶轩看得多了,只怕要当场晕过去,但此刻不是恶心这鬼长相的时候,它桀桀地怪笑着,黑色的长指甲划过产妇隆起的大肚子,躺在**的女人尖叫起来,下身涌出一股暗红色的血,眼白上翻,一口气卡在了嗓子里。
叶轩冲着男人大喊:“咬破指头!快!”
看男人呆愣的没有反应,叶轩暗骂:“废物!”说时迟那时快,徐子良冲上前,提起男人的手,用钥匙锁上的小刀一划,男人掌心割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流出,滴在了产妇身下的血摊里。
叶轩咬破舌尖,用手一摸,蘸了蘸血摊,飞速写了个字,向女鬼拍去!孩子是由父精母血而成,血液本身就带有先天法力,再加上阴阳师的舌尖血,都是至阳之物,女鬼自然是害怕的。
果不然,“嗤”地一声,女鬼浑身冒起了白烟,面目狰狞地冲叶轩脖颈威胁似地比划了一下,消失了。
旁人看不到这些,只能看到叶轩冲着虚空像在砍什么东西,都楞在一旁目瞪口呆。
叶轩双手覆上产妇隆起的肚子,顺时针转动了两圈,孩子没有动静,于是立起三指在肚脐中央,默念:“皆为显圣,千叫千应,万叫万灵,造化孕精,自结融结。”
念罢,轻轻一压,肚皮开始一动一动,产妇又开始大叫起来,真正的宫缩这才开始。
叶轩累坏了,向后一座,靠在了地上,冲男人招招手,趁着男人将头凑近,一指点在男人眉心消除了片刻记忆,然后说:“买块巧克力或者买瓶红牛。”
男人应声拉开了软卧隔间的门,乘务员也拿来了叶轩之前要的东西,有乘客拿来了自家孩子用的隔尿垫,尿不湿,还有奶粉包被之类的东西,车厢里除了女人痛苦压抑的呻吟,还有一众陌生人对新生儿降临的期待。
叶轩转头看向徐子良,似乎在考虑什么,徐子良赶紧捂住眉心,蹲下身悄声说:“别!”说完,扶起了叶轩重新坐到产妇对面的铺上。
接下来纯就是老一套的接生手法了,叶轩很小的时候,也曾听做灵媒的外婆讲过以前的人们很多都是由接生婆在家自己接生,自己有了孩子后,还专门研究过为保不时之需。虽然自己的孩子没了,但流程却还是很熟悉。
叶轩让众人都出去,只留下买了巧克力回来的男人,重新关上了门,吩咐:“赶紧把她裤子脱了,把干净的垫子铺上,孩子要出来了。”
男人手忙脚乱地扒下妻子的裤子,把乘客给的隔尿垫铺在妻子腿间,女人一阵用劲,男人惊喜地叫道:“头!医生,我看到孩子的头了!”
听到医生这两个字,叶轩这才感觉有点心虚,虽说他结婚了,但毕竟不是真的产科医生,不!连医生都不是!而且又不是自己媳妇,这直接面对生孩子的产妇,心理素质还是不过关的。
叶轩背过身去,一边把一大桶酒精倒在干净的容器里,一边回答:“没错,就这样,疼的时候用劲,”然后,把剪刀和布扔了进去。
正在暗自祈祷孩子快点出来,广播响了起来:“旅客们请注意,前方临时停靠的车站是城南县,请旅客们不要随意走动。”叶轩从窗户看到了不远处站台上等着的一众医护人员,松了口气。
列车刚刚停稳,“哇哇……”孩子的哭声中,医护人员冲进了软卧车厢。叶轩退了出来,只听其中一个医生说:“孩子已经出来了,消毒剪脐带。”随后,看见酒精桶里的剪刀和布,笑着夸赞:“行啊,准备挺充分啊。”
接下来的事,就和叶轩无关了。孩子的父亲眼看母女平安,拉着叶轩和徐子良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谢谢。乘客们聚在门口,冲奶粉的冲奶粉,递包被的递包被,暖意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