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晚饭,叶轩抬头看向窗外,华灯初上,暮色由暗红逐渐转成深紫,惊到:“我睡了这么久吗?”
“是啊!”丁莉拍了拍身上细小的木屑,脱下工作服,“小强的妈也没有来。”
眼看着天色墨蓝,叶轩担心天黑后铺子里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冲到丁莉,叮嘱道:“算了,那女人说不定有什么事耽误了,明天我来铺子里守着,咱回家。”
丁莉有些怯怯地朝骨头方向努了努嘴:“那个……那个怎么办?”
叶轩思索片刻:“小和尚沈冰寒说过,凡事皆有因果,既然这东西能找到这里,肯定有事会发生,你别管它,我来处理。”
丁莉似乎有些自责:“小轩,做这一行,要么图财,要么图个正果,可是我没用,出现这么个东西不知是福是祸,也帮不让你的忙,还经常拖累你……”
说着,哽咽起来:“如果没有我,也许你可以跟个什么人修身正道……”
话没说完,被叶轩搂着腰一把带进了怀里,吻上她梨花带雨的小脸,辗转到唇边使劲吸了两下,含糊地说:“再胡思乱想,就把那串骨头取下来带回家去!”
“啊……”下意识的恐惧让丁莉猛地伸手抱住叶轩的腰,呼吸急促地起伏。
叶轩逐渐有些心猿意马,他的手伸进丁莉的衣服,熟练地解开带子,抚上胸前的柔软,一个转身将丁莉压在了沙发上,装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既然不想回家,那就在这里……”
说着,手向下伸去。
叶轩太了解丁莉了,都说让女人少哭的方式只有两个,要么用金钱征服,要么在**征服。可他的这个女人着实不一样,钱不上心,连夫妻之事也中规中矩。
果然,丁莉在身下挣扎起来:“老公……我们回家去……别在这儿”,一边去挠叶轩的痒痒。
笑闹中,“啪”一声,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两人一惊,赶紧站起来,发现是窗台角落的墨瓶掉了下来,黑汁溅了一地,连带着一支毛笔咕噜噜地滚到脚边。
“这墨昨天我不是放在柜子里了吗?”叶轩捡起笔,有些奇怪,他明明记得走的时候把这些东西收拾好了的。
“哦,我今天拿出来给那个童男子画了眼睛”,丁莉脸上的红晕还未全退,说话还犹自带着点娇声。
“什么??”叶轩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你给纸人画了眼睛?”
丁莉被叶轩吼的楞了下,嘴一抿,手握在了一起。
《撼鬼经》上说,刽子手的刀,仵作的眼睛,扎纸人的手艺,二皮匠的针线,这四种行业都是与死人打交道的,自然就有自己的行规和禁忌,作为纸扎人的禁忌就是点眼睛。纸人没有眼睛它就是个纸人,点了眼睛就有了生命,所以要到临烧的时候才会点上眼睛。
都怪自己!没有给妻子丁莉早点交代清楚!叶轩气恼地来回踱步。
那个13号童男子哪里是丢了,分明是跑了!
听了叶轩的解释,丁莉抖得更加厉害了。
“先回家吧,回去再说”,叶轩拿起妻子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和白天的晴朗天气完全不同,天空雾蒙蒙的,看不见月亮,秋风吹来,颇有些凉意,空气里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水汽。
要下雨了。
风越刮越大,感受到了天气的变化,路人们形色匆匆,自行车,电瓶车都疾速行驶着,要避开即将来临的大雨,汽车从街上驶过,车轮后飞起一缕烟尘。
好在家离铺子并不远,上了天桥,再转两个街口也就到了。
叶轩没心思做饭,简单煮了两碗鸡蛋面,吃完潦草地用纸巾抹了把脸,就躺下了。直到听见丁莉惊恐的尖叫,才跳起来冲进卫生间。
“磕啷磕啷……”那串白色的骨头风铃,此时,正挂在家中卫生间的镜子前!
叶轩飞奔上前,一手拉回呆怔的丁莉,一手用力拽下那串骨头。
哗啦啦!串线断裂,骨头散落在瓷砖上。
好家伙!竟然敢跟着大爷回家来!叶轩胸中腾起怒意,随手抓下墙上挂的淋浴器,调转喷头,冲着地上一堆骨头左右开弓,誓要砸成粉末!
“嘻嘻……”
令人震惊的是,那一根根骨头东躲西闪,像孩童嬉笑着捉迷藏一般。
叶轩气喘吁吁了半晌,眼睁睁看着骨头浮起,悬在半空,真的拼凑出一个孩童的模样!
有时,小鬼怕厉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