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句,战争不能只看自己,也要看敌人,所以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知道自己,知道敌人,进行对比,才能决定是否发动此次战争。总的来说,赵匡胤确实失去一次大好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时机。
但也不大好说,若是与契丹杠上,同样会失去一统南方的大好时机。
郑朗所说的,正是在赵匡胤政策上的延伸,用来忽悠辽兴宗的。
但还有一个好效果。
辽兴宗默然,不管怎么说,此子对契丹始终确实没有多大恶意。最后说道:“还有呢?”
“一切照旧。”
“好,”辽兴宗大笑,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郑朗。这次暴风中心就是郑朗本人,但郑朗态度很从容,仅是这份镇定,非他人所及。站起来,辽兴宗走了几步,说道:“这就是君子之术?”
“不是,阳阴相交,奇正相辅,是臣所说的中庸之道,臣并不排斥,包括陛下对臣的所做所为,若陛下不为契丹未来,又何必如此良苦用心?这是明君的表现。但一直沉陷于阴谋诡计当中,臣终是不喜。”
“说得多好啊,明天去我大帐,与朕饮酒相欢如何?”
“陛下相邀,臣敢不奉命?”
辽兴宗对萧惠说道:“萧卿,我们回去吧。”
’ 萧惠对萧观音说道:“观音,我们回去。”
郑朗微微一笑说道:“魏国公,虽是唐突,也是为了两个国家,但我的操守,请相信,不相信问陛下问来的四个婢女,至今我有没有碰过她们?”
妙龄少女我都不碰。况且你家蛋大的小萝莉。
萧惠打了一个哈哈,还是不放心,将萧观音拖回去。
种逵说道:“郑相公,刚才可将我吓了一跳。”
“无奈。契丹这个太后若再逼下去,这几个月难熬了。”刚说着话,四婢走出来,准备沏茶。
郑朗瞅了她们一眼,已经摆上台面,郑朗可以让她们离开,但脑海里盘算一下。没有。还是让她们留在身边为妙,最少自己大多数动向,四婢能看到听到,契丹人会放松警惕。
否则不要十万大万,有一千军队将自己围住,天大的本领也无法逃出契丹。
张九月乖巧地收拾桌面,上面还有萧观音与郑朗写的字。
郑朗说道:“外面雪过天晴,仲通。我们出去看看北国风光。”
其实外面真的很冷。虽此地比较暖和,为契丹刻意挑选出来,做为冬捺钵的地点。但寒冷度不亚于西北。
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一处矮丘顶上,下面便是契丹大帐,因为出行的人多,绵延了好几里地,象一条乌龙压在落落积雪中。
郭逵说道:“郑相公,你猜刚才臣想怎么做?”
“生擒契丹皇帝。”
“正是。”
“不妥,契丹皇帝带来的侍卫虽少,可边上站着的那两个大汉长相十分凶悍,若让君指挥军队行兵作战。君是良材。可单打独斗,君未必是那些侍卫的对手。就算擒住又如何,从这里到边关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只要一松懈,我们必将被乱箭射死。而且郭将军,你也不用担心。刚才我与萧惠看似开玩闹的争。不是开玩笑,而是让契丹君臣认为我心中,已经在为以后留在契丹,做下一步打算。给他们一些念头,这才是生机。”
看了看远方,远方还是一片白雪,只有偶尔高拨的青松没有让雪压住,露出一抹淡淡的碧意,郑朗又说道:“你猜契丹皇帝回去会做什么?”
“下令细察幽州一带的刺探。”
“中的。我刻意将时间推迟到五月,因为对南方人来说,气候更适合。想走,必须有刺探配合。不过我们时间也紧了,三月江河融化,估计契丹人对我们一行看守会更紧。若走,最晚只能在三月上旬。”想到这里,又想到萧耨斤,郑朗恨得牙直咬。不揭破,那来的事?
两人又回去。
张九月小心地拨乱着柴禾,使火焰变小,茶水在翻煮,看到郑朗回来,问:“郑相公,要不要奴婢给相公沏一壶茶?”
“好。”
“还是老规矩,将姜片去掉。”郑朗道。喝惯了宋朝的茶,对这种近乎乌龙茶的半发酵茶也喜欢上了,但对有些人喜欢在里面掺杂一些乌七八糟的香料,郑朗依然很排斥。契丹人用香料煮茶的倒是少,然用茶甚至比宋朝更普及,但喜欢在里面加奶,加姜片,郑朗同样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