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计划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可悲情牌还是要打一打的。不求荣华富贵,也快到顶了,再拜为首相,还能求什么?但求赵祯加倍信任,没有皇上的信任,什么改革也等于零。
赵祯嗟叹。
“陛下,这仅是臣的想法,许多细节并没有想好,本来新政已经产生许多动荡,再实施这些没有周全的变革,反成雪上加霜之灾,未得利,反得害。因此臣认为不能实施,甚至都不能将它传于外臣,以免产生惊疑之心。”
眼下将这些条款拿出来给大臣看,会产生许多想法的,反而不美,赵祯愣了愣说道:“准。”
富弼去了河北,正好赶上一件事,保州兵士韦贵、史克顺与侍其臻三人率其他兵士谋反,原因也是与上司产生矛盾,加上北宋政策偏软,一些兵士无法无天产生的。
定州知州王果率兵攻保州城不克,于是朝廷富弼与田况前去宣旨,若开城门投降,一切抚存,如拒命,更加进攻,其在营同居骨肉亲人,无论老幼皆戳之。
去年谋反。还能说情有可愿,今年风调雨顺,兵饷一个子也不少。若动不动因为上司处执略有不公,便挟众谋反还了得?田况前去宣诏,贼不肯降。大呼:“得李步军来,我们才降。”
也就是欧阳修所说的无能之辈李昭亮,此人治军有方,在军中颇有威信。田况将李昭亮喊来,贼又不信。田况只好请猛将郭逵攻城。郭逵与叛乱的侍其臻曾同为范仲淹部下,但两人境遇不同,此时郭逵已名震天下,侍其臻仅是一个小校尉。两人认识。郭逵到了城下喊道:“我乃郭逵,你们下绳,我登城与你们说话。”
侍其臻放下绳子,让郭逵爬上城头,郭逵说道:“我是朝廷的命官,岂不自爱,若没有诚信。能登上城头吗?朝廷也知道你们不是想谋乱,乃是官吏对你们不讲理,使你们如此。今赦汝罪,赐汝等禄秩,又使两制大臣奏诏书来谕。你们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岂有诏书不信?岂有两制大臣乱说?”贼等相顾动色,说:“果如此,再派一两人登城带诏书让我们看。”
复登城带诏书上城头,于是开门投降,降者二千余人,其中谋逆者四百二十九人。田况得到姓名,居然派杨怀敏率兵入城,悉数杀之。
言而无信,后面便好玩了。
郑朗听后摇头。也难说好坏,这些士兵是吃饱了撑得慌,不杀也不足以惩警戒。
除了这件事,宋朝渐渐年光好了,随着秋收渐渐结束,仓禀渐满,财帛也越加宽松。
就在这时候,郑州有报,说大娘病得很重,生命垂危。
郑朗一听急了,进皇宫请求赵祯准假。赵祯头痛,一个娘娘也就罢,后面还有六个娘娘呢。但这是孝,不能让大臣不孝,只好同意。郑朗匆匆忙忙离开京城,路过郑州城时,去吕夷简府邸看望了吕夷简。吕夷简叹息一声:“行知,你娘娘病得不是时候啊。”
郑朗一离开京城,最稳重的一面大旗倒下了。
郑朗哪里听得进去,什么国家啊,能救就救,不能救也不能让咱一人挑着,就当没有听到,立即回家。
回得正是时候,大娘病重,不久离开人世。老了,没有办法,接着二娘又再次犯病。赵祯这一回真的没有办法,必须要守孝的。
最悲催的是樊家小娘子,两眼泪汪汪,本来说好重阳过门,这一回又泡了汤。
九月,吕夷简死,赠太师、中书令,谥文靖,赵祯惨然,亲书怀忠碑三字赐之。这不要紧,最可悲的是后人冤枉吕夷简害了庆历新政……那有的事,若是没有吕夷简推荐,范韩都不可能做宰相。
范富离去,最大的倒棍子欧阳修成了眼中刺,出为河北都运转使。孙甫与蔡襄请留,晏殊不同意。二人将过去的一桩公案翻开,说晏殊在李宸妃墓志铭上没有注明母子关系,用心不轨。赵祯愕然,将存档翻出,果然有此事。经过这么多年,他对刘娥没有什么怨恨之心了,可也不能容忍母子关系被大臣抹杀,贬晏殊为颖州知州,一不是一路转运、按察使,二不是大府知州,成了一个知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