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额首。
若不是黄河,朝廷也不那么急需钱,除非发起剿灭西夏战争。
郑朗又说道:“醇之,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开源。”
“行知,请说,”庞籍道。在郑朗推动下,节流与开源也提前成了热词。
“你将严荣喊来,让他将银行监产生的利润计算一下,看一看能否增股。虽朝廷暂时不能得利,增股后银行收入增加,不用两三年时间,这些钱帛就可以再次往外抽取。再者,银行扩大,会带来民间商业繁荣,朝廷会增加商税收入。”
三人说的全部是钱,三苏不是很明白,实际所说的明为钱,暗为未来黄河大治理做提前准备的。
“那么行知于京城多留一段时间吧。”
“勿用,醇之,汝之才并不亚于我,况且张方平此时为三司使,他对银行如何操作十分熟悉。我若再停留,会有人弹劾我故作清高,实际在学习夏竦,我也怕啊。”
庞籍略有些苦笑。
赵祯道:“郑卿,久未听你奏琴,替朕奏一曲高山流水。”
“好。”
这一回三苏能明白,这就是对郑朗最好的奖励,知音之意也。但悠扬的琴声里,他们还不大明白,既然皇上将郑朗当成知音,为何一贬再贬?
一曲弹罢,三苏再一次见到这一君一臣之间浓浓的基情。
郑朗放下太监送来的琴,郑重地道:“陛下,为何中庸后来越发地被人郑重,它不仅是治国做人之道,也是养身之道,动静相辅,劳逸结合,不能暴饮暴食,也不能过份节省,阴阳适度……”
后面不大好说出来。
因为大臣所逼,立皇储啊立皇储,赵祯马上开始疯狂的造子活动。
可怜的小身体板儿,整天一往女人身上伏,会有什么好下场?
当然,皆明白这个阴阳适度是指的什么。
又道:“陛下身体健康非是为陛下自己,乃是为天下也。”
“朕知道了,你到了京东路后,也要小心。”
“臣哪里还敢不小心。”
两人相视一笑,会见的地点乃是在迩英阁,五人离开时,赵祯居然站起来,将他们送到殿门口。
郑朗道:“子瞻,苏辙,我这样做是不是媚了一点?”
似乎是媚,可两人敢答?
“心持之正,为君王着想即是忠,心持之邪,取悦君王实为自己荣华富贵私利即为媚。区别在此。”郑朗道。
仅是一言就点醒了二苏。
然后扭头看了看迩英阁,大小苏在心中感慨,君臣之间的高山流水啊,那有那么容易好演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