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不能让军队成为私军,更不能让这支军队成为自己的私军,要交给朝廷,至少名义上要归朝廷统管。
刚到杭州,孙全彬带着圣旨也来到杭州。
一封迁任书,迁郑朗为枢密副使。也就是包拯做过最高的官职,东府副相。
都是老熟人了,四儿高兴地跳起来。
相公唉!
自家官人终于担任宰相,虽然是东府的副相。
崔娴脸色却是一暗,说:“孙内侍,陛下答应官人在杭州为任三年,三年还没有到……”
丈夫担任东府副相的政绩绰绰有余,可是年龄太轻,皇上愿意,也会在诸位大佬坚持下,推翻这个授命。这时候让丈夫担任宰相,定下来没有好事。
四儿急得要拽崔娴的衣服。
以前官人拒绝了多次朝廷授命,可这一回是宰相。
“四儿,你懂什么?官人才多大?副相公是官人所能承受的?”
“无妨,无妨,郑学士仅去年一年为朝廷增加近两千万缗钱的收入,担任副相足够了。”孙全彬笑咪咪地说。
他也在见证一场奇迹,二十四岁的东府副相,用前程似锦也不能形容。
但崔娴还在冲郑朗使眼色。
是有功劳,孙全彬说增加了两千万缗钱收入也没有夸张。
主要是两个蔗糖作坊与平安监二十一分契股卖的收入,以及矿上的金银铜铁,从南海带回来的玉石、珊瑚、玳瑁、香料,甚至今年正月又将触角伸到大洋州。
增加的税务不仅是杭州一处,大造海船给泉州带来的收益,货物大肆出口,给各州带来的收益与税务。
又分了七万多顷耕地给了五等以下农民。对于郑朗执着的均分耕地,许多大臣皆是无语。
今年没有作坊契股出售,可陆续有十二个大矿在开采,收入也不会少。
这个庞大的财富·增加了朝廷的实力,至少去年一年,虽然西北用兵,朝廷财政没有匮乏,但短时间内还不能将国力转换为战斗力。
还是要做调整,不然增加的财富,未必满足增加的禁军军费。
就象一个比喻,宋朝会挣脱钱·但更会花钱,赚再多的钱,也能花下去。各种冗费成为一个无底的黑洞·但有肯定比没有强。
可不能忽视年龄的作用。
郑朗摇了摇头,问:“谁来接杭州事务?”
孙全彬大喜,这等于是接旨了。
郑朗无奈。
朝廷让自己担任枢密副使,是因为好水川大败。
这件事,郑朗始终一言不发。
韩琦不是范雍,也不是范仲淹。范仲淹心胸宽大,韩琦器量狭小,狄青出度他的酒会,席间一个叫白牡丹的妓女轻佻的说道:“也敬斑儿一杯。”
脸上有黠字的小孩子,你也过来喝一杯吧。
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狄青在席间无法发作·要给韩琦面子,第二天将白牡丹从妓院里拖出来,打了一顿板子。谁知道韩琦用了莫须有的罪名将狄青手下大将焦用抓来斩首。
狄青说,焦用有军功,是好男儿。
韩琦冷笑一声,说·东华门外状元名唱出者,才是好男儿,你们武将算什么好男儿。
就在狄青面前,将狄青心腹爱将杀死。
这就是韩琦的大度。
所以郑朗对韩琦颇为忌惮。
他也想做一些实事,不能学习王安石,四面树敌,不可以结党,但没有必要得罪这些未来的星星们。
如自己说得好,没有好水川之败,韩琦会认为自己轻看他,大惊小怪,插手干涉他的事务与权利。
好水川之败发生,韩琦会认为别人耻笑他不及自己,更加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