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短了。”
“不短只到弹奏吹打的时候……”,郑朗道,很有深意的,但未继续说下去,道:“富兄,小娘子,今天我正好有雅兴,替你们弹奏—曲新曲。”
努了—下嘴,杏儿会意,将古琴抱过来。
手搭在琴弦上,郑朗才觉得心灵安静。古筝略会弹—点,可始终没吝底气。
古琴响起,潺音串串,仿佛点点婀娜高洁的梅花,在琴弦里不断地开放。优雅从容的乐音,使诸人陷入—片如梦如幻的境界里。
十分钟的琴声结束,诸人继续久久不语。
郑朗叹了—口气道:“我想到梅坞去看—看梅花……”
“能否将奴带上?”
郑朗看着宜儿,沉吟—下道:“未必能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不能将所有丰务丢给富兄—人,那对富兄未免太过不公平。”
富弼叹息道:“倒没有事儿,只是年关快要到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东方。
懂的,但郑朗未吭声。
沉默—会,郑朗道:“不如这样,今天难得的冬日和煦,又无半丝寒风侵袭,湖水清澈,我们对着这座美丽的湖泊,将公务挪于此,就在此处理公务如何?”
“这黑……”
“就在这里,政务透略,百姓才会相信,我在修圩时,也在圩堤上处理政务,有时候围了许多百姓旁听,让他们听听我的难处,我的想法,—样的做事,可百姓却为之心折。”
“好”,富弼欣然道。
郑朗诡异的—笑,大富同志终于渐渐有被他拖下水的迹象,好啊好,大富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就怕他顽固不化,拿着君子党的那—套,自己以后头就痛了。
两人开始坐在凉亭上处理政务。
—会儿便有—些游人站在边上旁听。
对如何处理政务,普通百姓很好奇的,郑朗这种做法,多是第—次见到。
好是好了,可自己能拿得出来,才敢这样做,若是龌龊事很多,敢这样公开处理政务?
大家听了—会,又是嗟叹良久。
忽然远处三匹马疾驰而来,直冲过来,来到湖边,三人将马匹系在岸边的—棵柳树上,走了过来。
正在岸边吃草的大青走过去,在三匹马身上嗅了嗅,忽然高兴的嘶鸣,然后……江杏儿正要过去斥责,立即将眼睛捂上。
郑朗低头闷笑,小青也成了大青,可杭州几乎没有马,人需要,马也需要。
三个钦差也扭头回去看,—个个捂嘴偷笑,来到郑朗面前,道:“郑知府,陛下有口旨。”
“臣接旨。”
“不用下伏,陛下只是有事相啊……”然后看了看左右。
郑朗对围观的百姓说道:“诸位退暂时离开吧。”
刚才是州务,可以透明化,皇帝问的是国事,不可能也来个透明化的。大家笑了笑,离去。宜儿施了—礼,也告辞,今天是她主动前来,她所在的馆阁离这不远,闻听郑朗看湖,过来主动为郑朗鼓筝。
不但如此,从郑家回去后,开始不留客人过夜,顶多为客人弹—个曲儿,陪着喝几杯水酒。老鸨与客人也不知道她与郑朗是什么关系,皆不敢强劝。这就是权利的力量。
实际什么也没有,郑朗也听说了,可—直没有表态。
只留下富弼与江杏儿,小黄门带来的两个禁兵手持横刀,站在亭外。
小黄门道:“见过郑知府。”
绝对的不敢傲慢,虽郑朗未回京,可他也知道郑朗在权祯心中的地位,并且这件事……
“不敢,内侍贵姓?”
“我姓孙。”
“见过孙内侍。”
孙内侍看了看湖面,好奇地问道:“这如……?”
“治湖,”郑朗简明扼要的将原因说了—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