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吧,郑朗不由一笑,走进雅间。实际包括这种百倍惩罚,仅是辅助工具,戒告为主,让大家不要做得太过份。若真较了真,王安石推行市易法有什么下场,自己就会有什么下场。
知道,但不会点破,更不会进一步的完善。
能让士大夫人家或者权贵人家略略交出一些商税意思意思,中小商户压力松一松,有一口生机,就达到了目标。其他的,必须要苟和。
也许后世怦击自己改革得不彻底,彻底了那就意味着彻底失败,不彻底反而能成功。
推开门,嘴中又喃喃道:“水货,不错。”
坐了下来。
先上拼盘,观赏的。
进了樊楼,一顿饭最少得准备几百两银子,但对于郑家或者文家来说,也无所谓了。
伙计们上茶。
文彦博说道:“皇之时,那是你我合作最愉快的时光。一眨眼十几年过去。”
似乎是感慨,非是,得听出话外之音,郑行知,俺们也算合作过很长时间,关系是不错的。
“是啊,看到宽夫兄坐在这里,我也想到当初辰光,忽然想到仁宗……每夜梦回……”郑朗喃喃地说了一句。
文彦博不语了·宋仁宗死了好几年,但没有一个人怀疑郑朗对宋仁宗感情消失了的。
两人喝着茶,茶水甘醇,顶级的食楼·也是顶尖的茶水。文彦博品尝了一口,又道:“行知,改制快要结束了。”
一部分官员都往京城召了,到了快结束的时候,再有一两个月,就连两广改制也快要结束。
郑朗额首。
“下一步如何做?”
“军队。”
“裁兵也是必须,但西北那边……?”
“西夏那边不用担心·如今朝廷困难,我不欲行事,否则西夏军队远不是我朝军队的敌手。当然,千万莫要让什么也不懂的人担任指挥官,那样,即便我军强大,也会失败。况且还有精通军务的韩琦身在西北,怕什么?裁兵是谓必然。”不仅仅是裁兵·但对方是文彦博,话还是说半分,留半分为妙。
“对军事我不懂·还是行知有说话权利,不过今年还要亏空。”
一旦大肆裁兵,裁一次就要发放一次退伍费,以前裁兵最多的时候乃是郑朗自西府为相之时,但在他担任参知政事时就陆续进行了裁兵,前后近十年时间才完成裁兵任务。无论是分批裁,或者一次性裁,这个安置费数量也十分庞大。
但这次郑朗打算一次性完成,顺手进行一些军队改革改制,就这个势·过了这个势,以后再进行改革,就难上加难了。郑朗却在想着另一件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史上若是宋朝国家年收入达到一亿一千万到一亿两千万,对民不算是苛薄。但现在还有平安监与诸监的收入·银行监不算了,那用来还欠负的,仅是几监收入一年就为国家带来近两千万缗的收入,指良性经营,不良性经营还是不行。商税的增加,大肆开发,新运河以及河工竣工,比如今年河北许多地区发大水,今年也许还会有,然没有了黄河之害,水患危害变小了,这个前后增源与节约,也能达到近两千万缗。实际若将国家费用节约在一亿两千万以下,再加上银行的收入,未必有一亿八千万,但一亿七千万是有的,一年就能产生五千万节余。
这是摆在台面上的算法,还有事,以及天灾人祸,都是无法预料的,想到这里,问道:“宽夫兄,财政之道,一曰开源,一曰节流。宽夫兄可有什么高见?”
既然仲出橄榄枝,最少拿一个头名状出来,不然让俺怎么相信你啊?
文彦博想了一下说道:“不如榷铁?”
“榷铁?”郑朗差一点跳起来。史上王安石曾建议,放弃茶榷,也就是茶专营,朝廷获利不大,又动骚百姓,赵顼不肯,仍对蜀茶进行专营,又说了榷铁,王安石反对之下,没有通过。到了南宋,居然榷醋。
这肯定是不好的。郑朗道:“国家一年能产多少铁?价值几何?又有多少用于民生?不会超过一百五六十万缗,又能榷几何?宽夫兄,看看茶叶,国家茶叶一是来自东南,淮南、两浙、福建、两江、两荆、两广,还有一来自蜀茶,蜀茶三司统计是三千万斤,全国茶叶能统计出来的最少有七千万斤,一斤百文计算,市值七百万缗,专榷了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