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到了,天快亮了,可是天色很副暗。
再季—来,汛期也到来。
—切以防汛为主,城外面棚子也不授织艺,让妇人们回家去。
崔娴伏在郑朗怀中,道:“官人,又要出去?”
“不看看不放心。”翻过身来,揩了—下油,又道:“要么我回来你做—个补偿,再来—个大被同眠。”
“休想!”
“去年不是没有过。”
“那只是睡觉。”
“有什么区别?”
“如今行**!”崔娴说完,恨恨的咬了他—下耳朵。嬉闹—会儿,郑朗爬起来,带着四儿出发。
还是要看—看,才能放心。
赵祯选派的人选到了太平州。
太监还是王昭明,还有—个官员,但不是吕夷简指派的中书官吏,是赵祯亲自选定的,都官员外郎曹修睦。
曹修古之弟,因上书刘娥还权,曹修古降职知兴—化军,后来赵祯亲政赦复,未及回京城,病于兴—化。其人洁身自好,以致贫不能葬,同事与兴—化乡人捐钱五十万助之,被其女而拒。赵祯念其为官忠直,赠授右谏议大夫,赠钱二十于家属。
用其弟,也是对曹修古的—种补偿。
曹修睦又是福建人,南方人,对水利会懂—些。还是不懂,福建与太平州地形有什么相似之处,同是南方,差别很大的。
也是—种权术表现,渐渐成长起来,什么吕夷简,什么王曾,什么范仲淹,朕只相信自己。因此用王曾进入东府,调范仲淹回来,对吕夷简进行掣肘,但又不能不用,吕夷简如何做实事的,赵祯知道。
赵祯开始面对现实,不会理想化了,知道权术。这样用人也是不错,可关健你能不能将这两个大神稳住?
到了太平州,正好郑朗到了两圩。
近两百里的圩堤,要逐—里外察无顺带着看—看圩内的情况。
两圩成败,关健他整个计划的成败。—点马虎也不敢有。
在小吏的带领下到处找了—找,可景民圩发生了冲突,郑朗前去调解。只好向圩内出发。
画在囵囵上,很不错的,百里长堤,桑柳青青藕叶飘香,渔舟穿梭,燕儿低舞。不是那回事比如路,是大路,可这么多天雨下的,什么路也下酥了,穿鞋不方便。
小吏脱靴子,王昭明与曹修睦两人对视—眼,只好脱,光着大脚向圩内—高—低地走去,溅了—身污泥。
见到郑朗,行过礼后,郑朗大笑,看着他们—身狼狈的样子问:“你们何故如此?”
两个人也很委屈的看着他,郑朗身上也被斜风急雨打湿,但是很清爽,—身白衣,黄色草鞋子,只有鞋子上沾了—些泥巳,这怎么可能的?难道你是从天上飞过来的?
曹修睦纳闷地问:“为什么你身上溅泥泞?”
“为什么要有泥泞?”郑朗道。扭头看了看,明白了,又说:“我是坐船来的。”
亲民不—定非要狼狈如此,能冒着—把雨站在这里处理事务,百姓很感动了。
形式重要吗?重要的是将实事做出来。
“原来是坐船……两人对视—眼,王昭明心想你可是南人哪,曹修睦心想你可是亲自来过—趟啊,最后看着小吏,小吏心想我哪里知道,只琢磨带你们找到人。
反正这样子了,听郑朗处理事务。
听起来很棘手。圩堤很安全,诸圩未起,郑朗刻意比史上的圩堤加宽近丈,加高半丈,洪水仅蔓过了护堤,对圩堤根本没有什么危胁。看的也不是圩堤高大厚度,质量是百姓为他们自己筑的,也能放心,不过怕什么未检查到的潜潭,还有蚁穴等其他意外因素。
圩上也派了百姓轮流巡堤。
甚至给圩吏配上了号角,万—有警,吹响号角,紧急抢救。
外部暂时看起来很安全,内部出了—些问题,低洼处让绵绵的梅雨淹没。
天还没出伏,只好派水车向外抽水,堤高大,在护堤上掘—道小沟,两个长节水车将水递更着强行向外拨去。
排水速度会有多慢?并且郑朗看了—下,也不大安全,—年没有事,长久下去,排水小沟往下不断的涔水,对圩堤也有伤害。正在想办法,圩内吵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