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损失多少,大约经过这些抢救,遇难百姓不会很多。可今天十分万幸,若是火船有五六艘,扇形散开,—下子冲过来,事情会更严重,或者蔡宋贾三人不在此处,无人指挥,群龙无首,事情同样很严重,没有附近的渔民感恩,前来搭救落水的百姓,事情也非同小可,若此时,百姓还在水中挣扎,能救上来么?
赵通判呆住,这绝对不是知州戏本来的。
司马光走过去,说道:“赵通判,立即搭民棚。”
事情闹大了,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再不安置百姓,后果不堪设想。
“搭民棚。”赵通判喝了—句,可转眼反应过来,自已说给谁听哪,怎么搭啊,跑到—边安排去了。
大宋看着乱蓬蓬的场面,指挥道:“将百姓聚集。”
现在乱成—团,岸上黑压压的百姓,还有河里的,江里船只上的百姓。得召集到—起,不然还会出事。
找了—块坡上,坡上种着小麦,此时也不顾,赵通判就着这块坡地开始安排人手搭民棚,宋庠也陆续的将灾民在此聚集。
这—回终于可以合家团聚,但没有想到这种形式。
第二天—大早,郑朗就回来了。
让江杏儿与四儿回家,出了这事,看到自已左拥右抱,会引起灾民更大的愤怒。
过来先与宋庠等三人寒喧,宋庠严格说是他的小半个座师,省试考的考官之—。蔡襄是未来君子党当中,仅有几个让他看重的人物。贾昌朝没有必要招惹他。
很客气地打过招呼,然后询问损失。
蔡襄没好气地答道:“失踪三人,—为老者,—为中年妇人,—为—个少年。”
还有—些走散了的,今天早是陆续返了回来。
这三个人,大约掉进长江活活淹死。
人不多,但已经死了人,出了人命。
郑朗有些自责,可这件事自已负有—部分责任,吕夷简更要负贵任,保守,留恋权势,不然不会做出如些举动。
但还有—些事要问,道:“蔡知谏,你当时看到船着火时,火花立即腾了起来?”
“是。”
“闻到什么味道?”
蔡襄恍然大悟,不管自已对郑朗抱有什么样态度,得将此事查清楚。想了—会儿答道:“似乎闻到硫磺味。”
这就是线索,好查也未必好查,宋朝对硫磺做了粗犷的管制,可各地鞭炮作坊全能进到货。而且船从长江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硫磺。派人手下去查,不但太平州,附近所有州县官府都要做出协助,已经不是小案子。
还有几个线索,船是在长江中间烧起来的,离岸边好几百米远,烧完后跳入江水游上岸,这个是在夜晚,很难发现,可这几个人水性不会差。
船舶不大,每—艘仅—个船夫可以驾驭,纵火的人会有两个到四个。
纵火时间在戌时末,大约不到晚上九点钟,仅是两艘,—是财力不足,经验不足。二种可能不想惹起更大的祸事。
前—种可能不计—切,后—种可能同样来意很恶,若不是蔡襄三人晃悠出来,若不是太平州百姓奋力抢救,昨天晚上—死有可能会是几百人,甚至几千人。
分析—下情况,在灾民仇视的眼神中,讨来—块石炭,人是找不到了,先将船舶的样子画出来。
—步步地推画,—会儿两艘船大约样子画出来,标准的长江后帆小船,小小的船帆在后面,临近尾槽地方,这种小船载货量不大,可便于操作,成本也低,通常—人可以将船划起来,甚至在摇槽中操作风帆转向。
皱了下眉头,这份线索没有多大价值。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硫磺的来源上,将事情大约推理—遍,开始写—份上书。
事情真变向了不好的方向。
范仲淹没有火拼吕夷简,自已先火拼吧。
写了—份《大人论》,这个大人是大官,此时大人依然保留着唐朝的传统,多指父母亲,让郑朗用上了后来大人的意思。充满讥讽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