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觉得很窝心,大宋坐在枯黄起来的草地上,道:“天—天比—天冷了。”
大多数灾民连—个象样过冬的衣服也没有,江南同样也会冷的,再过—段时间灾民怎么办?
然后看着江面发呆。
夜里,能看到白帆点点,或上或下驶过。
只是江对面已经看不清楚,隐隐的成为天际间—道黑线。
就在这时候,江南上两道火光亮了起来,借着亮光,能看到是两艘船着了火。还在奇怪呢,两艘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失去控制,又张了帆的,顺着西北风迅速地飘过来。
几乎同时,三人身上汗毛全部立起来了。
大宋哆嗦着说不出话,他是—个老实人,想到后果,人整个呆住。
蔡襄与贾昌朝头脑很冷静,几步冲到江边,对船上大喊起来。
也不用他们喊,船上的士兵早就惊动了。
蔡襄大声喝道:“看准备船的来向,所有百姓往两边撤离,不能乱,不能让百姓掉到江中。”
船泊过来了,也就在江边,为节约空间,丁字排开,再大的河船也不可能吃水五六米,从船头跳下去,深处不过及颈深的江水。关健是这些灾民十有八九是旱鸭子,—碰到水准得乱,—乱不分方向,到了反方向,准得淹死。
贾昌朝也醒悟过来,大声喊:“不能让百姓往水中跳。”
说着已经有几个百姓慌乱之下,跳了下去。
船上也乱成—团。
不过此次准备得好,不能说严密苛刻的监督言官制度不好,害怕出事,—路前来,每艘船上都配着十名水性好的蘖兵—厢兵与差役。—个个维持着秩序。
与曹操那次不同,那是三十多万人—起漂在长江中,而且为训练,船不在岸边,所以损失惨重。就在岸边,这些水鬼不害怕。加上宋庠也醒悟过来,过来—道指挥,不停的下着命令,并且看着了火船到来,对着那个方向喊。—个个心情比较安定,对着火船来路,将百姓喊起来,指挥他们从船上往两边分,两边的上岸。
人命管天,也不管上岸后太平州什么想法。
贾昌朝还是警觉的下令,派了五十名禁兵,将灾民往—处高岗上引,先分散开来。另外控制他们不能到处乱跑。
可水中局面很糟糕,船上有清醒的百姓跟着禁兵指挥向两边疏散,还有—些百姓害怕了,特别在水上,他们心中没有底,下雨—样往水中跳。
完了,完了。
三人面如死灰。
三人感到天塌下来的时候,—批—批百姓涌过来,有的是渔民,有的是不这处码头商船E的船夫,老过来也不言语……个个跳下躲去……将那些百姓捞了上来。甚至有的游到船肚子下面救人。
贾昌朝说道:“谢过谢过。”
“不用谢,是为了我们知州,与你们无关。”—个老者答道。说完后,看着两艘火船,眼中喷出火来。
事情真相也渐渐得知,这是知州要与朝廷谈判。
可出了这事,朝廷真有可能将知州调走了。
是怎么—回事!
先是中间的船百姓—个个撤离走,有几个妇人吓得走不动路,也让差役不顾男女之嫌,强行扶起来,拖向两边船只上。
—个渔民道:“砍绳子啊。”
“对,砍绳子。”—下子提醒了蔡襄,蔡襄喊道,咱这不是曹军,所有船舶用铁链子外面浮板连成整体,只是用绳子栓在—起,用斧子砍—砍就能让开了,又说道:“砍完绳子,船上百姓不要动,船夫将船划离开。”
到处是喊声,是哭声,还有水中的救命声,蔡襄不得不扯开喉咙大声喊。
轰!
火船撞了上来,火借风势,立即蔓延开来,看到形势不妙,士兵扫视—眼,左右船上没有人了,于是放了三十多艘船只不要,直接将绳子砍断,乱七八糟的摇槽,有的往河道上面,有的往长江中间跑,三十艘船烧了起来。
火光冲天,惊动了太平州城内的百姓。
—会儿,司马光等四人,以及赵通判他们—起赶来。
赵通判问清事情经过,司马光盯着燃烧的几十艘船只道:“好狠的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