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朗给了百姓巨大好处,有了威望,所以执行务例时,百姓支持。
但象这样的知州知府是凤毛麟角,没有威望,纳钱时恨不能以一当十,征役时恨不能以十当一。如何实施?
郑朗在修中庸,书没有看过,但听到儿子一些书信提过,主要讲包容调剂,公平之心。所以行事很公平,比如将役分为几等。有的加钱,有的钱少,象耆户长不但大肆削减,钱也少,仅二十缗钱。
做事细心,新差过来,教他们律法,教他们识字,让他们习武。这是一个国家未来最重要的栋粱之材,让别人如何做到?
少了这五条,能不能实施?
仅一个贪墨与讨要政绩,就会生起无穷的风波。
对免役法吕夷简不了解,可他尝试过变法,还为此吃了很多苦头。
郑朗在信中又说得很清楚,一下子联想到这些。
总之,在赵祯一朝,论吏治之能,唯有吕夷简为第一,其他人只能争第二,第一想都不能想。比如黄河决堤,这么大的事,还是在三路大旱大蝗之后发生的,让他弥化于无形之中,这就是能耐。与之相比,可以看到十几年后黄河第二次大决堤时百官的情形。无他,才干不足也。
但可以让郑朗尝试,在郑朗手中不会出差错,再过上一段时间看,十年八年,换了好几任知州,再看看几任知州过后,是什么情形,才能吸收经验与教训,慢慢地在全国逐步推广。
原因还是不知道,后果也不知道,只知道会很麻烦。
所以用了逐步二字,也就是过了十年后,才能一步一个脚印,零碎的在一些州府推广,不是全国。
从吕夷简私心角度,正好郑朗提出两个要求,若一个不答应,也怕郑朗对他进行怦击,让范仲淹咬得怕了,最少要答应一个。
这才是赵祯最后默许的真正原因。与民意无关。
郑朗留任,是赵祯还没有考虑好,百姓央请,又是德政的体现,他答应了一年,仅一年时间。
偶尔一两次可以,但多了,不会是好事。可以想一想,是郑朗,赵祯绝对放心,又不是边关重镇,若是边关重镇,手中经济军队大权,用了什么盅惑人心,百姓上书央请朝廷,朝廷同意之,会不会还有安禄山的事发生?
这也是权利的内核。
是赵祯不同意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赵祯渴望郑朗回到朝堂。秋税已上,但太平州没有交足。
本地以及邻近州县今年种植大量棉huā与甘蔗,商人运来的甘蔗那是为了配给,农民的甘蔗却不能拖欠,打白条。
棉huā不是锦锈监一处在收,太平州出现大量私人作坊,对此郑朗没有隐瞒,让他们学习,不是最好的技艺,可能混一口饭吃。手艺是越来越精的,几年后就会出现群体效应。今年还是锦锈监为大头,最少要占去三分之一的比例。
同样不能拖欠。
留下一笔资金,去年就一直保留着一部分资金,是所有契股的资本,一直没有动,今年复又追加了一些,但重点还是在锦锈监。
所以钱税没有交纳,只纳了三十八万斛稻米,七万匹绢。
但呈上账薄,共留下粮十万斛,绢丰九万匹,钱包括借贷给和州与无为军的,以及资本,一共是近三十二万缗。
这个账赵祯算不出来,部分有去年卖契股强行敛出来的,有一部分是产生的利润,让官员估了一下,大约今年太平州粮绢钱几样加在一起,有六十多万缗税务。
但到下半年,糖坊与锈坊规模更大,到明年各种税务与监收入有可能会有近百万缗钱。还不算最多的,苏杭等州府,税务与各种收入依然比太平州高。
可莫要忘记原来太平州是一个什么所在。
而且这一切是在轻徭薄税的情况下产生的。
宋朝税务是以十征一,也就是一亩地仅征三斗,加上丁役,最标准的是二十征三。不过让郑朗挤了一挤,将〖真〗实人口,甚至没有的人口都增加出来,税务比有可能接近十比二,不到,但不止二十征三。
是很重吗?那就错了。在各州变相的征税下,十征二就算知州清明得象包青天。十征三老百姓也不会有怨言,最怕的就是十征四征五,甚至征未来七年八年十年的税。
